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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晚上,我接到了母亲李秀梅的电话。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你回来一趟。你爸住院了。”
“哪家医院?”我问。
“县医院。三楼心血管科。”
挂了电话,我拨通了县医院的号码。心血管科护士站说刘强确实在住院,昨天下午送来的,血压190。
我买了水果,去了县医院。
父亲躺在病床上,胳膊上扎着输液管,脸色的确不太好。
“你撤诉吧。”母亲哭着跟我说。
“你爸身体快不行了。你再闹下去,他真的会出事。”
“那我的东西呢?”
“什么你的东西?”她忽然提高了声音,眼睛里全是不耐烦,“你奶的房子就是你的东西?你从小到大吃的穿的,哪一样不是我和你爸挣的?你跟你弟弟争什么?他是男的,他要结婚,要成家,你一个女娃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,你拿房子干什么?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,没有心疼,甚至没有愤怒。只有一种理直气壮的、理所当然的“你应该让着弟弟”。
“我不撤诉。”说完我转身就走了。
走到楼梯口的时候,我听见她在身后喊了一声“刘念”。声音很大,走廊里好几个人回头看。
我没有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