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
第二日天还未亮,我便起身往青峰山后的练兵场去。
赵虎见我一身劲装站在演武场边,
手中还握着父亲生前用过的短刃,脸上满是诧异,
“大小姐,您这是?”
“从今日起,我与将士们一同训练。”
我抽出短刃,晨光落在刀刃上,映出眼底的坚定,
“云家儿女从不是只会躲在温室里的娇弱之辈,要为族人翻案,”
“要为族人翻案,先得有护住自己、护住弟兄们的本事。”
说罢,我便跟着队列扎起马步。
起初将士们还带着几分观望,
可看到我即便汗水浸透衣衫、双腿微微发颤,
也始终没挪动过半分,场边的议论声渐渐歇了。
赵虎看我的眼神里,也多了几分认可。
白日里跟着将士们摸爬滚打,夜晚我便在灯下铺开京城舆图。
萧澈推门进来时,见我正用朱砂笔在图上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记号,
案头还堆着几卷写满字迹的纸笺。
“这是?”他走近细看,眼中渐渐露出惊叹。
“京城防务部署图,还有朝中各派系的人脉脉络。”
我指着舆图上的红点,“这些是禁军换防的关键节点。”
“当年父亲曾带我看过布防手册。”
我将写好的计划递给他,“要成大事,情报得先通。”
“我打算让赵虎从军中挑选可靠之人,伪装成商贩、杂役潜入京城,”
“分别盯紧皇宫、六部和重要官员府第,”
“再让旧部中擅长文书的人,在城外设立联络点,定期传递消息。”
萧澈看着纸上详尽的计划,指尖轻轻拂过字迹,
声音里满是赞叹,“知意,你考虑得比我还要周全。”
接下来的日子,我每日天不亮便到练兵场,
不仅跟着训练,还会结合父亲传授的兵法,给将士们讲解阵形变化;
遇到将士们对京城情况有疑问,我也总能准确解答,
甚至能说出某条小巷的暗门、某座府邸的密道。
一次演练攻防时,赵虎带领的小队陷入“困境”,
眼看要被“敌军”包围,我立刻喊停,指出他们阵形中的漏洞,
“左翼防守太散,右翼推进太快,”
“应当收缩左翼,让右翼放缓节奏,与中路形成夹击之势。”
按照我的建议调整后,局势很快逆转。
演练结束后,赵虎带着几个将士走到我面前,
郑重行了一礼,“大小姐,您这本事,比我们这些常年打仗的还厉害!”
“以后您说往东,我们绝不往西!”
将士们的欢呼声此起彼伏,我转身时,正好对上萧澈的目光。
他站在不远处的树下,眼中盛满了笑意,
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温柔与敬佩。
晚风吹起他的衣袍,他朝我走近,轻声道:
“知意,我从前只知你聪慧,却不知你还有这般胆识与谋略。”
“能与你并肩,是我之幸。”
我望着他眼中的真诚,心中微动,却只是颔首,
“王爷言重了,我们不过是为了同一个目标,各司其职罢了。”
只是我知道,从踏入这片练兵场开始,
那个困在深宫、满心怨怼的云知意,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