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狼居胥谷的风波落幕,萧绝被废黜帝位,囚于深宫别苑,终生不得外出。
瑶贵人与西域细作被押解回京,经三司会审后,
依法处置,西域妄图搅乱大胤的阴谋彻底失败。
三日后,京城举行登基大典。
萧澈身着明黄龙袍,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丹陛,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。
山呼海啸般的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”响彻大殿,
他抬手示意众人平身,目光扫过殿内,最终落在站在百官之列的我身上。
“朕今日登基,有一事需当众宣告。”
萧澈的声音沉稳有力,透过大殿的梁柱,传遍每一个角落,
“云家世代忠良,却遭奸人构陷,满门蒙冤,朕深感痛心。”
他抬手,内侍立刻捧着圣旨上前,展开宣读:
“追封云家先祖为镇国公,云知意之父云啸为忠勇侯,”
“云氏满门追赠‘忠烈’称号,厚葬归乡,荫蔽子孙……”
圣旨宣读完毕,萧澈走下丹陛,径直来到我面前。
百官皆屏息凝神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们身上。
他没有穿龙袍时的威严压迫,眼中只有真切的温柔与恳切,
“知意,”他轻声唤我的名字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
“这天下刚经历动荡,需要一位贤德的皇后安定民心,辅佐朝政;”
“而我萧澈,从年少时见你第一眼起,便将你放在心上,如今更需要你陪在身边。”
他微微躬身,姿态谦卑,没有帝王的居高临下,只有一个男子对心爱之人的恳求,
“你可愿再披霞帔,褪去戎装,与我一同治理这江山,护佑这天下百姓?”
大殿内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在等待我的回答。
我望着萧澈眼中的真诚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从深宫弃后到战场谋局,从假死脱身到洗清冤屈,
这一路的颠沛流离,仿佛还在昨日。
云家的冤屈已洗,大胤的乱局已平,
可我心中对宫廷的戒备、对情感的迟疑,仍未完全消散。
我抬手,轻轻拂过腰间父亲留下的剑穗,
目光望向殿外湛蓝的天空,那里有云卷云舒,自在无忧。
萧澈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站在我面前,眼中满是耐心与期待。
文武百官的目光、殿外的风声、远处的钟声,
交织在一起,却没有打乱我心中的平静。
我没有点头,也没有摇头,只是望着萧澈,轻轻开口,
声音不高,却足以让他听清:
“陛下,这江山万里,值得用心守护,”
“只是我……还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萧澈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释然,他轻轻颔首,
“好,我等你。无论多久,我都等你。”
阳光透过太和殿的窗棂,洒在我们身上,
温暖却不刺眼,正如这刚刚开启的新朝,
也正如我与萧澈之间,未完待续的故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