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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默传回的消息刚落定,萧澈便带着边境急报来找我。

“北境的鞑靼部突然起兵犯境,连破三座城池。”

他将战报摊在案上,指尖点着舆图上的失守之地,

“这鞑靼部首领早年曾向兄长求援,却被兄长以‘耗费粮草’为由拒之门外,”

“如今他们来势汹汹,显然是积怨已久。”

我看着舆图上蔓延的红色标记,心中已有计较:

“这正是我们要等的时机。”

萧澈会意,立刻传令下去,让潜伏在朝中的旧部暗中推波助澜,

一边向萧绝进言“鞑靼部不过是乌合之众,陛下亲征定能一举平定”,

一边又故意夸大敌军声势,暗示“唯有天子亲征才能振奋军心”。

果不其然,不过三日,京城便传来消息:萧绝决意御驾亲征。

而背后怂恿的,正是那位“瑶贵人”。

林默的密信里写得清楚:那女子在萧绝面前哭得梨花带雨,

说“陛下若能平定边境,定能让天下人信服,也能堵住那些质疑陛下的悠悠之口”,

还贴心地举荐了几位心腹将领,实则都是她暗中安插的西域细作。

我捏着密信冷笑,这细作倒是急着送萧绝上路。

“鞑靼部那边,你已安排妥当了?”

我抬头问萧澈,他正站在窗边看练兵场的将士,闻言转过身来,

眼中带着笃定:“早已派人送去密信,约定在狼居胥谷设伏。”

他走到我身边,指着舆图上的狼居胥谷:

“这里两侧是悬崖,谷中只有一条窄路,正是伏击的绝佳之地。”

“而且我们已与鞑靼部首领约定,只围不杀,”

“待萧绝陷入重围,便切断他的粮草补给和退路,”

“让他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。”

我点头,又补充道:“还要让他身边的‘心腹将领’在关键时刻‘指挥失灵’,”

“比如故意传错军令,让援军迟迟不到,”

“再把他的粮草大营位置透露给鞑靼部——”

话未说完,萧澈已接过话头:“我已安排好了,那些细作只认‘瑶贵人’的指令,”

“届时只要一封假信,便能让他们乱了阵脚。”

半月后,边境传来萧绝率军抵达狼居胥谷的消息。

我和萧澈站在青峰山上的瞭望台,望着远处狼烟升起的方向,

心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
约莫过了两个时辰,林默快马加鞭传回急报:

“萧绝中伏了!鞑靼部的人马从两侧悬崖冲下,将御驾困在谷中!”

他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,

“那些被瑶贵人举荐的将领果然出了岔子——有的传错了突围路线,”

“有的迟迟不派援军,还有的干脆带着本部人马‘溃散’了!”

“更重要的是,粮草大营昨夜被鞑靼部偷袭,所有粮草付之一炬!”

我接过林默递来的战报,上面寥寥数语,却写尽了萧绝的绝境:

“御驾被困狼居胥谷,粮草断绝,援军不至,军心大乱。”

萧澈站在我身边,看着远处的狼烟,轻声道:

“他现在该知道,当初背弃盟友、滥杀忠良,会是什么下场了。”

我望着那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空,指尖微微收紧。

萧绝,这狼居胥谷,就是你欠云家、欠天下人的,第一笔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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