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杜若被噩梦惊醒。
老破小隔音效果堪忧,门外传来重物挪动的声响。
杜若小心翼翼开门。
“抱歉,吵到你了吗?”
早在她开门时,霍启铭就察觉,压下心里的思念,放缓语调轻声问。
是下午那个男人!
只一眼,便让杜若心生恐惧。
“砰”的一声关上门。
霍启铭看着突然紧闭的大门,眼底划过一丝伤痛。
片刻后,他重新振作起来。
没关系,现在的若若忘记了以前的一切,这也以为着那些伤害也被她一并忘记。
霍启铭一度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恩赐。
让他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和杜若重新开始。
清晨,第一缕阳光爬起时,他敲响杜若的家门。
“我特地去买了早餐,当做昨晚吵到你的赔罪。”
杜若死死揪着包包的肩带,垂下眼帘,克制内心深处的恐惧。
“不……不用了。”
“就当是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……”
霍启铭上前一步,试图将早餐塞给她。
杜若像是受到什么惊吓,猛地一推,早餐散落一地。
那瞬间,恐惧到达顶峰。
她慌张地看向他,又飞快低下头,下意识道歉。
“对……对不起。”
习惯性地道歉像一把利刃,狠狠扎进霍启铭的心脏。
他想起调查报告说写的:【严重创伤导致的回避型人格。】
甚至在见到伤害过自己的人后,哪怕忘记一切,也会本能恐惧。
深呼吸,压下钝痛轻声安慰:“别紧张,有没有烫到?”
杜若充耳未闻,只想赶快逃。
她四处张望,在瞧见如约赶来的少年时,犹如看见救星。
“沈鹤南!”
她大喊,推开霍启铭,大步朝着少年跑去。
这一行为狠狠刺痛霍启铭。本能地拽住她的手腕,不让她逃离。
“你放开我!”
杜若挣扎,他却握的更紧。
“若若,别紧张,我不会伤害你。”
只是不管他如何轻声细语,杜若依旧避他如蛇蝎。
“你放开她!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!”
沈鹤南上前试图掰开他的手。
霍启铭扫了他一眼,轻嘲一笑:“你算什么东西?”
一个私生子而已!
昨天没当场弄死他,已经是给沈家面子。
沈鹤南到底才二十出头,年轻气盛,当下炸毛。
“艹!你又算什么东西?别以为你做的那些腌臜事没人知道。”
霍启铭眼中闪过冷意,就听到他说。
“赶快放走,小若快要昏过去了。”
霍启铭猛然回神,就瞧见杜若脸白如纸,摇摇欲坠。
顿时自责,当真不敢再用力,任由沈鹤南将人抢走。
二十分钟后,沈鹤南去而复返。
“霍总,聊聊?”
霍启铭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年。
不可置否挑眉。
沈鹤南懒得跟他废话,开门见山道:“你离开海县吧,一辈子都别在来,就当小若是真的死了吧。”
“不可能!”他目光陡然锐利。
沈鹤南丝毫不带怕:“想必你已经知道了,她失忆了。”
霍启铭薄唇紧抿,等待下文。
“霍启铭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,你是不是觉得她忘记一切是件好事?你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,仗着她什么都不记得,趁机修补你们之间的裂痕?”
心事被戳破,霍启铭脸色不太好。
沈鹤南冷笑一声,嘲讽道:“大名鼎鼎的霍总不会这么蠢吧?难道你看不出她很怕你?”
他当然发觉了。
可他别无他法。
沈鹤南上前一步,张扬又嚣张:“霍启铭,她是我救回来的,所以她只能是我的!”
明晃晃的宣战,让男人指节攥紧,眉间冷意更甚。
“就凭你?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?”
他薄唇轻易,讽刺道。
“艹!”
沈鹤南被激怒,抬手对他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