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是那充满恨意的质问,就让她承受不住。
一些被她刻意遗忘的记忆,正在复苏。
杜若再也站不住,整个人一软,往后倒去。
“若若!”
陷入黑暗前,耳边传来男人紧张的呼喊。
杜若做了一个很长的梦,梦里她无法逃脱。
被那些看不清样貌的人抓住,折磨,羞辱。
她求饶,换不来解脱。
犹如神邸的男人江临,她以为是解脱。
不料,却是另一个深渊!
梦里,男人冷漠至极,她的腿被生生打断。
男人那句:“为什么死的不是你!”
如影随形!
“不!”
她发出悲鸣,猛地睁开双眼。
浑身被冷汗打湿。
“若若,你终于醒了。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霍启铭连忙上前,在触及杜若那双毫无生机的眼眸,怔在原地。
杜若抬眸看他,眼神空洞昭示着她想起了一切。
“姐夫,对不起,我没死成。”
霍启铭指尖紧攥:“若若……”
语调满是绝望。
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。
杜若眼神空洞呆滞,宛若失去灵魂,唯有不断滑落的泪水,让人觉得她还活着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悔恨将男人包裹,除了道歉,他甚至没办法为自己辩驳一个字。
这天后,杜若像朵失去生机的花。
不再吵着要回家,全盘接受霍启铭的安排。
只是会在男人触碰到她的瞬间,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整晚失眠。
看着再一次将食物吐出的人儿,霍启铭不得不承认。
杜若排斥他的靠近,到了一种极端地步。
他想起医生的话:“霍总,如果你还想杜小姐活着的话,请和她保持距离吧。”
霍启铭无比绝望,他的靠近,对杜若来说,成了砒霜,蚕食她的生命。
霍启铭抬手替她顺气,掌心下全是骨头。
扎的他痛不欲生。
“若若,和我回家吧,去看看阿瑶。”
闻言,杜若停止呕吐。
“姐姐……”
记忆深处那个温柔的女人,让她情绪稍稍缓解。
杜若没说话,霍启铭开始安排回程事项。
他们没回那座,与杜瑶有关的别墅。
霍启铭重新安排了一栋别墅,里面的佣人全部换新。
霍启铭动作轻柔地拉着杜若上二楼,推开门邀功似的问。
“若若,你喜欢吗?”
这间卧房和原来别墅的那间一样,采光很好,保持着她原来的喜好。
杜若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眸。
“不喜欢的话我让人重新布置。”
霍启铭捏了捏她的手心,轻声细语哄她。
男人特意换了香水,鼻尖没了雪松味,可男人的气息对她来说,早就深入骨髓。
光是靠近,就让她难受。
杜若强压胃部不适,小声开口:“我不配。”
简单的三个字,折磨的却是霍启铭。
他眼底深处布满绝望,却无计可施。
强压悲痛安抚道:“坐了一天的车饿了吧,先下去吃饭好不好?”
杜若从来不会给他意见,虽然是问句,却更像是自说自话。
看她吃下小半碗后,霍启铭脸色好了不少。
“可以带我去看姐姐了吗?”
闻言,霍启铭连声道:“当然可以。”
安排好一切后,霍启铭带着她去往墓地。
时隔三年,杜若终于再次见到姐姐。
看着墓碑上依然年轻的女人,她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扑通”一声,跪在地上。
“姐姐,我好想你。”
她们的父母意外去世后,只剩下她和姐姐相依为命。
虽然有保险公司赔付的保险金,可生活并不容易。
后来他们遇到霍启铭,一切好起来。
可老天就是这么不长眼,一场车祸带走杜若唯一的亲人。
从此她成了孤儿。
是霍启铭牵起她的手,对她承诺:“若若,以后我来当你的家人。”
她没想过要喜欢霍启铭的,毕竟他是姐姐的男朋友。
可是,霍启铭太好了。
会在她怕黑时,给她讲故事哄她入睡。
会在她第一次来例假时,替她洗内裤,给她买日用品,替她煮红糖水。
也会准时去学校接她放学,给她一些小惊喜。
好的她的朋友都觉得,霍启铭喜欢她。
慢慢的,她的心乱了。
不知不觉喜欢上这个她该叫姐夫的人。
情人节那天,她鼓足勇气跟他告白。
却被拒绝。
男人脸上的震惊不似作假,杜若难堪之际决定放弃。
朋友却说:“霍启铭可是天子骄子,身居高位多年,再说你们年龄相差那么多,他肯定有顾虑。”
“杜若,你要让他看到你的决心。”
鬼迷心窍的,她接过朋友给的东西。
下在霍启铭的咖啡中,爬上他的床。
杜若抬手擦去脸上的泪,带着几分哭腔,语气却十分平静。
“如果当初我没有接过小玉给的那包药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