寿命不会长久几个字,犹如重锤砸在霍启铭心口。
将他砸的支离破碎,眼眶发红。
声音抖的不成样:“不会长久,是多久?”
“大概30年左右。”
他的若若今年才21岁!
霍启铭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伤痛,抬手掩面,失声痛哭。
“若若……”
犹如一头失去母兽的孤狼。
是他的错!
都是他的错!
良久,霍启铭调整好情绪,对医生说:“别告诉她。”
推开病房时,他掩下所有情绪。
杜若还没醒,他坐在床边,眷恋地看着她。
拉着她的手,爱怜地吻过每根手指。
“若若,对不起。”
最后一吻落在杜若手背处,他深情道:“我爱你。”
他早已直面内心,却只能像个懦夫般,趁着她睡着时表达爱意。
因为他的爱是最无用的东西!
杜若醒来时,天已经黑了。
这是她第一次睡的这么踏实,没有噩梦,什么都没有。
“要吃点东西吗?”
闻声,杜若抽回自己的手,没看到男人落寞的眼神。
“我要回家。”
“乖,吃完东西我再睡你回去。”
刻入骨髓的恐惧如影随形,偏偏面前的男人轻声细语,温柔得不像话。
杜若小心打量他许久,抬手去接那碗粥。
“我喂你好不好?”
杜若抿着唇不说话,见状,霍启铭将碗交给她。
暗自告诫自己不要太心急。
安静的病房内只有碗勺碰撞的声音,喝完小半碗后,原本紧绷的情绪也一并缓解。
杜若惊觉自己已经开始和对方对视。
语调也不再颤抖:“我想回家。”
她还是不习惯和这个男人,长时间相处。
“若若我可以送你回去,但你不能再躲着我。”
霍启铭放缓语调:“只要你不怕我,好好养身体,王桂芳的房子我会想办法。”
王桂芳就是王姨。
杜若抠着手指,看着洁白的被子。
良久,她点头:“我答应你。”
她乖巧的模样,让霍启铭心软,没忍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。
吓得杜若重新缩进壳里。
压下苦涩,霍启铭若无其事地将人送回去。
这一次体贴的与她保持些许距离。
大概是他表现的太无害,杜若渐渐对他不再那么排斥。
加上有约定在前,也不会刻意躲着对方。
一连几日没有人再来骚扰王姨,只是沈鹤南消失了。
杜若给他发信息,打电话都联系不上。
她有些担心,霍启铭却安慰道:“他只是回家了,若若别担心。”
沈家大儿子意外成了植物人,沈家接回私生子,在圈内不算秘密。
日子不紧不慢往前走着。
就在杜若已经能接受霍启铭的好意时。
突生变故!
这天,霍启铭故技重施,拿着炖好的补品,敲响杜若的房门。
“我用这个和你换顿晚餐可以吗?”
杜若侧身,霍启铭顺利进入。
努力找着话题,却在这合适杜若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。
是条陌生信息,她并未点开,下一瞬,陌生信息接憧而至。
杜若拿起手机点开,霎那间被冻结。
忙着替她布菜的男人,察觉到她的异样,关切道:“怎么了?”
杜若什么也听不见了,只觉天旋地转,脑子里闪过许多陌生画面。
头痛欲裂!
新信息点开,是一段视频。
杜若动作迟缓地点开。
“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?”
充满恨意的质问,回荡在两人耳边。
“若若,别听!”
霍启铭猛地抢夺她的手机按灭。
紧张地看向呆在原地的人儿,小心翼翼上前一步。
“若若……”
杜若木木地站在原地,虚无的视线看向他。
泪水不自觉滑落:“你恨我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