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百万。

对于我一个普通的公职人员来说,这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
更何况,这是建立在扭曲事实、践踏我女儿尊严的基础上的。

这就是江城最大的律师?

这就是他所谓的“律法”?

用权势颠倒黑白,用金钱践踏正义。

“如果我不签呢?”我冷冷地问。

“不签?”

闻彰笑了,那笑容里充满了轻蔑。

“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,来‘请’你女儿,去一个安静的地方,好好‘回忆’一下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了。”

他的话音刚落,两个黑衣保镖就面无表情地朝我们逼近。

“你们敢!”

我将念念死死护在身后,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,进入了戒备状态。

“妈妈,我怕……”念念的声音带着哭腔,小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衣角。

“别怕,妈妈在。”我安抚着她,目光却像刀子一样盯着闻彰。

裴姝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煽风点火。

“老公,跟她废什么话!直接把那个小贱人抓起来!我看她还怎么嘴硬!”
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
闻彰失去了耐心,对保镖使了个眼色。

“动手。”

两个身高体壮的保镖立刻一左一右地向我伸手,想要抢走我怀里的念念。

我眼中寒光一闪,抱着念念侧身躲过一人的擒拿,同时抬脚,用高跟鞋的鞋跟狠狠地踩在另一个保镖的脚背上。

那保镖闷哼一声,动作一滞。

我抓住这个空隙,抱着女儿迅速后退,和他们拉开距离。

在进入法院系统前,我在警校学过近身格斗,对付两个保镖,不算难事。

“还敢反抗?”闻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“好,很好。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,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。”

他拿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,张局吗?我闻彰。在市中心医院,我有点私事需要你处理一下……对,有个女人,妨碍公务,还蓄意伤人,性质很恶劣。你带人过来,把她和她女儿一起带走,先关起来。”

挂了电话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好像在看一只已经落入蛛网的虫子。

“我给了你机会,是你自己不要的。”

“等进了局子,就不是签协议这么简单了。我会让你和你女儿,把牢底坐穿。”

裴姝更是得意忘形,她走到我面前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快意。

“现在知道怕了?晚了!”

她伸手,狠狠地戳着我的额头。

“我告诉你,今天这事,才刚刚开始!我要让你,让你女儿,为得罪我们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”

她嚣张的笑声在走廊里回荡,刺耳又恶毒。

我的手脚一片冰凉。

我知道,以闻彰在江城的人脉和手段,他说到就能做到。

一旦我和念念被带走,就真的成了砧板上的鱼肉,任人宰割。

所有的尊严,所有的骄傲,在女儿的安危面前,都变得一文不值。

我看着地上那份协议,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。

我缓缓地,屈辱地,弯下了膝盖。

“我签……”

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
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份屈辱的协议时,我被裴姝撞落在地上的手机,突然响了起来。

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——“爸爸”。

裴姝瞥了一眼,嗤笑出声。

“哟,还有救兵啊?怎么,想让你那个不知道在哪搬砖的爹来求情?”

闻彰也抱着手臂,一脸看好戏的表情。

“让她打。我今天倒要看看,在江城,有谁的面子,比我闻彰还大。”

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嘲讽,颤抖着手,按下了接听键。

电话那头,传来父亲沉稳而威严的声音。

“静静,会议结束了吗?怎么提前走了?”

我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

“爸,我……”

我只说了一个字,眼泪就决堤了。

“我在市中心医院。”

“爸,有人要用他自己的‘法律’,让我和念念,把牢底坐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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