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!我不去!你们不能抓我!”
裴姝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,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。
她像个疯子一样挣扎着,死死地抓住闻彰的胳膊。
“老公!你快想想办法啊!你不是江城最厉害的律师吗?你快救救我!”
然而,此刻的闻彰,早已是泥菩萨过江,自身难保。
他面如死灰,看着周毅,声音嘶哑地恳求。
“周队……这……这都是误会……我……我愿意赔偿,我愿意道歉……”
“道歉?”
我抱着女儿,冷冷地打断他。
“闻律师,刚才你不是说,要让我女儿把牢底坐穿吗?”
“现在,怎么又想私了了?”
“你的律法,不是比国家的律法还大吗?”
他羞愤、恐惧、悔恨,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让他那张平日里意气风发的脸,扭曲得不成样子。
“我……我错了……岑小姐,不,岑检察官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现在,他也明白了我的身份。
之前根本不屑一顾的,基层检察官,偏偏是法院院长的女儿。
“把他带走!”
周毅没有耐心再听他废话,直接下令。
两名法警上前,一左一右,像拎小鸡一样架起了闻彰。
另外两名警察也上前控制住了撒泼打滚的裴姝。
“放开我!你们知道我是谁吗?我是闻彰的太太!你们敢动我,他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裴姝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,可她的威胁在此刻听起来,是那么的可笑和苍白。
李老师更是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,被警察拖着带离。
看着这狼狈不堪的三人,我心中没有丝毫快意,只有一片冰凉。
如果今天我不是岑建国的女儿,如果我没有这个电话可以打。
那么此刻被带走的,就是我和念念。
我们的下场,只会比他们惨烈百倍。
这个世界,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。
“岑小姐,”周毅走到我身边,语气缓和下来,“院长已经在来的路上了。念念的伤需要请专家再做一次详细的检查。”
我点了点头,看向怀里。
念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,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,红肿的小脸看起来触目惊心。
我的心,又一次被刺痛了。
很快,我父亲,江城中级人民法院院长岑建国,在一众人的簇拥下,风尘仆仆地赶到了。
他只是一身简单的便装,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,却让整个医院走廊的空气都为之凝固。
他走到我面前,没有说一句责备的话,只是从我怀里,小心翼翼地接过了熟睡的念念。
看着外孙女脸上的伤,这位在法庭上叱咤风云、铁面无私的男人,眼圈瞬间就红了。
他轻轻抚摸着念念的脸,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心疼。
“谁干的?”
周毅立刻上前,低声将事情的经过,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。
每多说一句,我父亲的脸色就阴沉一分。
听到最后,他抱着念念的手,青筋都爆了起来。
他转过身,对身边的秘书下令。
“以我个人名义,尽快向公安局报案,告裴姝故意伤害、诽谤、寻衅滋事。”
“通知院里与检察院成立联合调查组,彻查闻彰律师事务所自成立以来的所有案件,查清其是否存在不正当竞争、贿赂、做伪证等所有违法行为。”
“实名向教育局举报涉嫌包庇的幼儿园和相关教师,还所有孩子一个干净的教育环境!”
“另外,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走廊里那些刚才对我指指点点的围观者,“拟一份通告,将今天事情的真相,公之于众。”
“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在我们国家的土地上,没有任何人,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!”
“更没有任何人,可以肆意欺辱一个无辜的孩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