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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如康伟所说,第二天,一张“大字报”就出现在了楼梯间的防火门上。
那是用红色油漆写的,字迹歪歪扭扭,充满了恶意。
“1704业主岑星,冷血无情,囤积居奇,发国难财,欲将邻里置于死地!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刻在墙上,也刻在我心里。
断电断暖还在持续,外面的世界变成了冰窖,整栋楼成了一个巨大的、焦躁的冰箱。
每次我家的发电机运转时,门外都会传来各种咒骂和窃窃私语。
“听,又在享受了,真不是东西。”
“她怎么好意思的?我们家孩子都快冻病了。”
甚至有小孩子朝我的门扔雪球和冰块。
我成了整栋楼的公敌。
邬岚则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完美的受害者。她柔弱、无助,还是个孕妇。
她享受着康伟“统一分配”来的,从别家搜刮来的少量物资。
同时在仅有微弱信号的楼道口,裹着毯子,向每一个路过的人哭诉我的“恶行”。
“我当时真的快冻晕了,她却逼我拿一千块钱出来……”
“她说她的暖气热得能吃冰棍,却眼睁睁看着我们受冻……”
她的演技堪称完美,引来无数同情和对我更深的憎恶。
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。
我的物资,是我用自己赚的钱,合法合规地购买的。
我救助了邻居,却被反咬一口。
我保护自己的私产,却被当成冷血的恶人。
凭什么?
我的储备食品还有很多,足够我自给自足。
但我的精神储备,正在被一点点地消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