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邬岚的丈夫愣住了,似乎没听懂我的话,又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他脸上的狂喜凝固,慢慢转为错愕,最后变成了滔天的愤怒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在颤抖。
“八万八?你疯了!你在抢劫!”
“我老婆和孩子都快死了!你居然跟我要钱?”
他目眦欲裂,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。
“你可以选择不给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你可以继续在这里撞门,或者抱着你的老婆孩子,等雪停路通。”
“不过我猜,她们可能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“我的电话可以转账。”
我晃了晃手里的设备,“是你自己说的,多少钱都给。现在,机会就在你面前。”
“你!”男人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,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地上的邬岚,哭声更大了,混杂着痛苦的呻吟。
“老公……给他……快给他……”
“我好痛……我受不了了……”
“救救孩子……救救我们的孩子……”
她的话,成了压垮她丈夫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男人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,那眼神里的恨意,仿佛要将我凌迟。
但他最终还是屈服了。
“好……好!我给你!”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“把你的账号给我!”
我把电话递出铁链的缝隙,上面显示着我的收款二维码。
男人拿出手机,手抖得几乎无法操作。
在断断续续的信号下,他花了整整五分钟,才完成了转账。
我的手机收到银行的到账短信提醒。
“八万八千元,已入账。”
我收回手机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好了,去地下车库等我。”
我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,隔绝了他们所有的目光。
我换上了一套专业的防寒登山服和防滑雪地靴。
然后,我走到了储藏室,拿出了一个黑色的,看起来非常结实的箱子。
那里面,装着我的行车记录仪和车载录音设备的主机。
我按下了开机键。
从现在开始,车内车外的一切,都将被清晰地记录下来。
做完这一切,我才拿起车钥匙,走出了家门。
当我路过对门时,血腥味和呻吟声扑面而来,我目不斜视,径直走向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