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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姐最终还是没敢在群里“现身说法”,哭丧着脸走了。
但她把我提出的“和解条件”,传达给了律师函上的每一个人。
一时间,我家门庭若市。
那些曾经对我喊打喊杀的邻居,一个个提着礼物,摆着笑脸,上门来求情。
他们的说辞大同小异,都是“被蒙蔽了”、“一时糊涂”、“看在邻里邻居的份上”。
我一概不见,只隔着门冷冷地回复:“去业主群里道歉,或者,法庭上见。”
有些人扛不住压力,真的跑到群里,开始痛哭流涕地忏悔,讲述自己如何被康伟和邬岚的丈夫煽动,如何跟风辱骂我。
康伟和邬岚的丈夫成了众矢之的,被曾经的“盟友”们骂得狗血淋头。
整个业主群的风向,在短短一天之内,彻底逆转。
邬岚的丈夫、康伟,以及其他几个拒不道歉的邻居,全都出现在了被告席上。
邬岚的丈夫瘦得脱了相,眼神怨毒地盯着我。
康伟则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,似乎还觉得“法不责众”。
当那段完整的,长达一个多小时的音视频证据,在法庭的大屏幕上播放时,整个法庭都安静了。
从疯狂的撞门求救,到赤裸裸的金钱交易,再到车上恶毒的咒骂,最后到医院门口的阴谋密谋……
旁听席上,那些曾经跟风的邻居们,一个个面红耳赤,低下了头。
被告席上,康伟的脸彻底失去了血色,冷汗浸湿了他的衬衫。
邬岚的丈夫则死死地攥着拳头,身体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颤抖。
法官的脸色,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轮到我作为原告发言时,我站了起来。
“尊敬的审判长,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却传遍了法庭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今天我站在这里,不仅仅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“我是为了所有在危难关头,愿意对陌生人伸出援手,却可能被反咬一口的普通人。”
“我的物资,是我的财产;我的车,是我的工具;我的救援技能,是我自己学习的。这一切,都不是我理所应当要为别人的错误和无准备而无偿付出的。”
“当善良被当成可以肆意索取的廉价品,当帮助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义务,那么,这个社会只会变得越来越冷漠。”
“我收了钱,因为我必须让他们知道,成年人,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。别人的帮助,是有成本的,不是免费的。”
“如果法律不能保护我们这些在关键时刻敢于‘自私’地保护自己,并且明码标价提供帮助的人,那么下一次台风,下一次地震,下一次灾难来临时,谁还敢站出来?”
我的话音落下,法庭内一片寂静。
法院驳回了对方所谓的“敲诈勒索”指控,完全支持了我的所有诉讼请求。
判决邬岚的丈夫和康伟,共同赔偿我各项损失共计二十万元。
并在指定的市级报纸和网络媒体上,公开赔礼道歉。
其他几名被告,也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,并手写道歉信,在小区公告栏张贴一个月。
最重要的是,鉴于他们捏造事实、恶意报警、煽动网暴的行为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。
法院当庭宣布,将案件相关线索,移交公安机关,建议以诽谤罪和寻衅滋事罪,对邬岚的丈夫及康伟,进行刑事立案侦查。
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,康伟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了被告席上。
邬岚的丈夫突然从被告席上跳了起来,指着我疯狂地咆哮:
“岑星!我杀了你!”
法警一拥而上,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。
而他那绝望的嘶吼,在法庭里久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