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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灼的目光净黏在我身上,只道:“皇后想如何处置?”
“臣妾腹中怀着龙裔,不宜见血。”
“但德妃以下犯上,若不严惩,恐难服众。”
“不如就将她禁足在承乾宫,没有陛下的旨意,不得踏出宫门半步。”
萧灼听了我的话,点了点头,“就依皇后所言。”
他挥了挥手,示意侍卫将谭红依拖下去。
谭红依被拖走时,还回头瞪着我,眼神里满是怨毒。
待殿门重新合上,殿内只剩下我与萧灼。
从方才开始到现在,腹中胎儿一直安安静静,
可那诡异的感觉却如影随形,挥之不去。
我抬眸看向萧灼,他正皱眉望着殿门方向,
我深吸一口气,斟酌着开口,“今日之事虽暂歇,”
“可那声音实在太过诡异,多加提防才是。”
“今日谭红依这般疯狂,想来定是与这邪术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若不查明这邪术的根源,不找出背后操纵之人,日后恐生大患。”
萧灼的手指在我腰侧轻轻摩挲,片刻后他沉声道:
“皇后所言极是,此事确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萧灼暗遣心腹,开始密查谭红依的底细,
从她的家世背景,到她私下交往的所有人,都要一一排查。
萧灼虽多疑且偏执,可在涉及我的事情上,
向来雷厉风行,从不拖泥带水。
几日后,萧灼派去的人传回消息,
只查到谭红依私下与几个宫外的江湖术士有过往来,
至于那邪术的根源,仍是毫无头绪。
萧灼虽怒,却也只能暂且将谭红依禁足在承乾宫,
派人严加看管,以防她再耍什么花招。
我心中始终记挂着女儿,前世她因我远走他乡,
至死我都未能与她好好说上一句话。
如今重生,我不愿再让误会横亘在我们母女之间。
这日午后我让人去请女儿来凤仪宫,
想趁此机会与她好好谈谈心,解开前世今生的疙瘩。
女儿来时,身上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,
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少女的青涩,
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
我让轻风带着殿内的宫女太监都退下,只留我们母女二人。
“昭仪,过来坐。”我拍了拍身边的软榻,声音放得轻柔,
“母妃知道,前些日子你听了些莫无须有的谗言,”
“今日找你来,是想同你好好解释解释。”
女儿犹豫了片刻,还是走了过来,
却没有坐我身边,而是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,
轻声道:“母妃想说什么?”
我刚要开口,殿外传来轻风的声音,
“娘娘,太医院送了安胎药来。”
我应了一声,让她把药端进来。
轻风将药碗放在我手边的小几上,又躬身退了出去。
我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安胎药,想着等喝完药再跟女儿细说,
便端起来抿了一口,药味还是一如既往的苦涩。
我刚放下药碗,还没来得及开口,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,
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狠狠剜着我的五脏六腑。
我脸色瞬间惨白,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。
这痛感来得又急又猛,比前世临盆时还要剧烈几分,
我心中一惊:不好,这药有问题!
我强撑着抬起头,看向呆立在一旁的女儿,
声音因剧痛变得断断续续,“昭仪……快、快去叫人……”
“母妃、母妃就要生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