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
次日,段修远带着时曼回门。
时曼提着食盒一脸亲昵的上前来挽住我的胳膊,
“昨日委屈的姐姐,我和世子商量好了,”
“若姐姐活着从摄政王府出来,便许你个世子侧妃的位子。”
我侧身避开她的手,抬手将桌上的凉茶尽数泼在她脸上。
“放肆!我是未来摄政王妃,岂容你来置喙?”
时曼惊呼着后退,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。
“姐姐,我不过是心疼你……”
下一秒,段修远腰间佩剑出鞘,冰冷的剑刃直指我的咽喉。
他眼中满是失望,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,
“她好心为你谋划,你怎能如此咄咄逼人。”
我盯着剑刃上自己的倒影,曾几何时,
这把剑还在战场上替我挡过箭矢,如今却对着我露出锋芒。
“所以,你要为了她杀我?”
段修远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“知音,再有三日你便要嫁去摄政王府。”
“摄政王病重,谁都知道这是去殉葬。”
“我必须先废了你的武功,才好在你逃出府后改头换面,”
“我不想你受苦,特地备了软筋散,”
“只需喝下去,日后我定会寻名医为你解了。”
我抬手扫落他递来的瓷瓶,“段修远,我看你真是被美色迷昏了头,”
“且不说我是否要逃,若想掩人耳目,”
“多的是伪造身份的法子,为何偏要废我武功?”
他皱着眉,语气带着不耐烦,“知音别闹了!伪造身份哪有这般容易?”
“一旦被摄政王的人查出,你我都要遭殃!”
“废了武功才是最稳妥的,我怎会害你?”
这蹩脚的理由让我忍不住冷,“稳妥?”
“你是怕我日后报复,才想出如此阴损的法子。”
时曼眼眶红红地捡起瓷瓶的碎片,递到我面前,
“姐姐,世子都是为你好,你为何就是不领情呢?”
我转头看向她,突然伸手夺过段修远手中的剑。
剑刃贴着时曼的脸颊划过,带起一缕发丝,
“听说废我武功的主意,是你提的?”
“既然你这么想让我变成废人,不如先让你尝尝断手断脚的滋味如何?”
剑锋离时曼的手腕只有一寸时,段修远突然出脚踢中我的手腕。
长剑脱手飞出,时曼吓得瘫坐在地。
段修远红着眼将时曼护在身后,“时知音!你闹够了没有?”
“曼曼已是我的妻子,我此生都会护着她,”
“你敢伤她分毫,我绝不饶你!”
语罢,他不顾我的挣扎,强行捏开我的嘴将软骨散灌了下来。
不过片刻,我的四肢便开始发软,连站都站不稳。
剧烈的无力感袭来,我扶着廊柱喘息,
却听段修远嗤笑道:“不过是点软筋散,你至于这般模样?”
“当初在战场上,你中了毒箭都能撑着指挥士兵,”
“如今不过是喝了点药,就这般惺惺作态?”
我想喊府中的侍卫,却见他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晃了晃,
“别费力气了,府里的人都被我调去城外巡防,”
“就连岳父也被我以‘商议军务’的名义请去了军营。”
“眼下这府里,只有我和曼曼。”
听到这话,我心中一沉,
突然想起昨日藏在袖中的银针,
那是我为防不测,特意从江湖郎中那里求来的解毒针。
我强撑着用指尖摸到银针,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,
“这软筋散里有毒……快去找大夫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