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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煜闻言,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,
“哦?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就不是你的本意了?”
时曼噎了下,硬着头皮道:
“我与段世子因着姐姐的缘故,有几分交情,”
“当初圣旨送到将军府时,段世子于心不忍,这才提出了换嫁一事,”
“归根结底,这一切都是曼曼的错,”
“希望姐姐能与段世子不计前嫌,重归于好。”
“曼曼也愿意嫁给殿下,还望殿下莫要怪罪姐姐和世子。”
我冷眼看着她演这场戏,腰间突然多了一只温暖的手。
萧煜将我往他身侧揽了揽,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,
他垂眸看了时曼一眼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
“时二姑娘,本王看在将军的面子上,便不追究你换嫁一事。”
时曼眼中刚闪过一丝窃喜,就听他继续说道:
“不过,你既已嫁入世子府,便是段家的人了。”
“婚姻大事,岂能说换就换?”
“从今日起,安分做你的世子妃,再敢妄议本王的王妃,”
“或打其他主意,休怪本王不讲情面。”
时曼的脸上闪过错愕,段修远站在一旁,脸色难看至极。
萧煜不再看他们,低头对我温声道:
“外头风大,我们回正厅。”说着,便牵着我的手,转身离开。
事后回府后不过三日,府中便传来消息,
说段修远在将军府外大闹了一场。
不知时曼在旁吹了什么枕边风,竟要一条道走到黑。
翌日一早,宫中就传来了宣我与萧煜进宫的旨意,
同行的,还有被段修远强行拉来的父亲与时曼。
御书房内皇帝端坐在龙椅上,眉头微蹙地看着下方。
段修远一进殿,便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
声音带着刻意拔高的悲愤,“陛下!臣要弹劾摄政王!”
满殿寂静,连呼吸声都仿佛轻了几分。
萧煜站在我身侧,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腰间玉佩,
神色未变,仿佛段修远口中要弹劾的人不是他。
“段世子有话但说无妨。”皇帝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。
段修远猛地抬头,目光直直射向我与萧煜,
“陛下!臣与将军府大小姐时知音早有婚约,乃是两家长辈定下的!”
“可摄政王殿下却强行将她娶入府中,这分明是强占臣妻,有违礼法!”
“还望陛下为臣做主,让时知音重回臣身边,恢复原本的婚约!”
他话音刚落,时曼也跟着跪了下来,眼眶红红地附和,
“陛下,世子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“当初换嫁实属无奈之举,如今理应回到正轨。”
父亲站在一旁,脸色铁青。
我冷眼看着这对男女一唱一和,心中只觉荒谬。
皇帝的目光在我们几人间转了一圈,最终落在了萧煜身上,
年轻的帝王脸上面露难色,“摄政王,此事……”
“陛下。”萧煜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
“臣的婚事,并非臣一时兴起,乃是太后生前所定。”
此话一出,满殿皆惊。
段修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时曼也愣住了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萧煜缓缓上前一步,目光扫过段修远,
“太后在世时,便已属意将军府大小姐为摄政王妃,”
“只是后来臣操劳国事,积劳成疾,婚事才耽搁了些时日。”
“如今臣遵太后遗旨成婚,何谈‘强占臣妻’一说?”
他顿了顿,目光重新落回皇帝身上,
语气轻飘飘的,“世子如今质疑这桩婚事,可是对太后的旨意不满?”
“还是说对陛下当初的认可抱有异议?”
皇帝浑身一僵,猛地咳嗽了两声,
看向段修远的眼神冷了下来,“段世子!休得胡言!”
“摄政王婚事乃太后遗旨,岂容你在此搬弄是非。”
他继续故作威严道:“你和时知音大婚发生的事,朕都派人查了。”
“你与将军府二小姐的婚事也是你亲口求来的,”
“如今却反悔纠缠,成何体统!”
“若再敢提及此事,休怪朕治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!”
段修远彻底慌了,想要再辩解,
却被皇帝严厉的眼神逼得不敢开口。
萧煜看了眼狼狈的二人,对皇帝微微躬身,
“陛下,既然此事已了,”
“臣与王妃便先回府了,不打扰陛下处理政务。”
皇帝连忙点头,“摄政王自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