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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修远眼中最后一点怜惜也消失殆尽。
他弯腰捏住我的下巴,迫使我抬头看着他,
“不过是没了武功,你何必这么在意?”
“你明知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,还想用这种借口骗我?”
“知音,你我相识十余年,你该知道我不是那般好糊弄的人。”
我因疼痛而产生的泪水滑落,滴在他的手背上。
段修远像是被烫到般猛地收回手,我趁机将银针刺入自己的虎口,
这是解软筋散的应急之法,虽不能立刻恢复力气,却能让我勉强行动。
我忍着虎口的刺痛,一字一顿地说:
“段修远,今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,”
“来日我必会分毫不差地还给你。”
时曼这时突然跪到我面前,抓起地上的软筋散碎片,
作势要往自己嘴里塞,“姐姐若实在气不过,便让曼曼也喝了这药!”
“只求姐姐别再和世子置气,我们姐妹如初不好吗?”
段修远见状,急忙伸手打掉她手中的碎片,
将她紧紧抱在怀里,眼中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,
“曼曼!你何苦这么傻?”
“你处处为她着想,她何曾对你有过半分真心?”
他转头看向我,语气冰冷如霜,
“时知音,按照军中规矩,以下犯上者当受惩戒。”
“你既不愿乖乖听话,那我只好先将你送进摄政王府,”
“早去晚去都是一样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很快,两名仆役抬着口棺材从月亮门后走出。
“段修远你不能这么做!这软筋散有毒,我撑不到去王府!”
段修远却像是没听见般,吩咐仆役,
“把棺材封严实些,用松香封口。”
“反正她没了武功,量她也掀不起什么花样。”
转眼间半个月过去,正是我嫁去摄政王府的日子。
段修远收到王府邀请时,以为是参加的丧宴,
却见王府外没有半分丧葬的布置,
反而挂满了红灯笼,红绸从府门一直铺到街口,
太监宫女们捧着礼盒往来穿梭,脸上满是喜气。
段修远皱着眉,拉住一个路过的太监,不明就里,
“这是怎么回事?摄政王病重,怎会如此热闹?”
那太监见是段修远,急忙跪了下来,
“世子慎言,摄政王殿下前些日子便已痊愈,”
“今日是迎娶王妃的大喜之日。”
段修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他还想追问,
却听远处传来一阵锣鼓声,太监们高声唱喏,
“摄政王妃到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