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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下大惊,奋力挣脱宫女,抓住了皇后刺来的金簪,狠狠推开。
“你敢推我?”皇后踉跄后退,又惊又怒,正要发作,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胤北宸快步走来,见此情景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皇后见状,立刻换上委屈的神情,眼眶泛红:
“陛下,臣妾只是来恭喜姐姐,想问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,谁知姐姐突然发疯,要抢夺臣妾的凤簪……”
“莺儿!”胤北宸厉声呵斥,“三年了,你还是这般不知悔改!在浣衣局待得不够,回来就敢对皇后动手?”
我冷笑一声,直视着他:“陛下凭什么断定是我动手?”
“皇后知书达理,有什么理由去污蔑你?”胤北宸步步紧逼,语气里满是失望与不耐,
“你口口声声说想留在浣衣局,转头却巴巴地回了娇莺殿,分明是口是心非,贪图富贵!”
“我贪图富贵?”我只觉荒谬,“当年冷宫里,我陪你吃糠咽菜未曾抱怨,何来贪图?”
“强词夺理!”皇帝怒喝,“你就在在宫门口跪三个时辰,好好反省认错!”
宫人上前架住我的胳膊,我没有挣扎,只是望着胤北宸冷漠的眉眼,
心中最后一丝残存的念想,也随着这漫天风雪,彻底熄灭了。
跪在冰冷的宫门口,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。
我望着娇莺殿,那里曾是他许我安稳的地方,如今却成了笑话。
大雪纷纷扬扬,在我快要晕厥时,一个身影朝我奔来。
“莺儿!”
再次醒来时,我看清床边守着的人正是祈墨。
我眼眶有些湿润,“阿墨,你回来了。”
他战袍未卸,眉眼间带着风尘与执拗:“莺儿,你受苦了。”
“这三年来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,你当初就不该为了胤北宸放弃出宫,我这次回来就是带你走的,我会用军功求陛下放你出宫。”
他越说越激动,攥着我的手腕问道:“跟我走好不好?我们去江南水乡,去漠北草原……”
我轻轻抽回手,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,心口泛着涩意。
“是我负了你。”我抬眼望他,看见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,“我已经答应太后替公主和亲,远嫁北狄。”
被困深宫十余年,我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柳莺儿了。
“我想在离开前,看看宫外的天。”
他沉默良久,终是叹了口气,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无奈:“好,明日我来带你出宫。”
“今晚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次日清晨,祈墨早早就在宫门口等着我了。
我欣喜地朝他跑去,正要离开时,身后传来怒喝。
“大胆贱婢,竟敢私通外男,败坏宫闱!”
我一回头就看到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。
我浑身一僵,祈墨下意识将我护在身后,正要开口辩解,我却抢先叩首:“皇后娘娘息怒,我与将军清清白白……”
“清白?”一声震怒的呵斥自后而来。
“陛下息怒!”身前的祈墨猛地单膝跪地,“此事与她无关,全是臣的主意!
胤北宸龙颜大怒,目光越过我落在祈墨身上,“朕待你不薄,你竟敢觊觎宫妃!来人,将他打入天牢,听候发落!”
侍卫上前架住将军,他挣扎着回头看我,眼底满是不甘与担忧,却终是被拖拽着远去。
我伏在地上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,只听他厉声斥道:“朕已经答应补偿你,你转头就与外男私会,莫不是这些年在宫里装得温顺,就等着他回来,好跟着逃之夭夭?”
我知道此刻说什么他都不会信,只得开口道:“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,奴婢百口莫辩。”
皇后冷笑一声,示意宫人来拉我:“陛下息怒,姐姐定然是在浣衣局待久了忘了规矩,不如让我把姐姐带回去教教规矩吧。”
就在宫人触到我衣袖的瞬间,太后的銮驾缓缓驶来,
明黄色的帘幕掀开,太后威严的声音响起:
“谁敢动哀家的公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