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小就被妈妈关在特殊的无菌仓里,每天见到的人只有送饭阿姨。
直到十几年后,妈妈终于把我放了出来。
她没有问我这些年孤不孤单,也没有问我这些年想不想她。
只是将我像一条死鱼一样的扔到手术室冰冷的床上。
隔壁病床上是一个面色苍白,但是依旧十分美丽的女孩。
她是我姐姐。
妈妈不停地催促着医生快点动手。
只是半晌后,医生却十分惋惜的看着妈妈。
「二小姐的体内并不纯净,无法和大小姐的意识进行互换。」
我还没懂医生是什么意思时,妈妈的巴掌就已经狠狠地扇在了我的脸上。
「你说!你到底偷吃了什么?!」
「为什么要偷吃?!为什么不能管住自己的烂嘴?!为什么生病的人不是你?!」
说着,妈妈就让人找来了给我送了二十年饭的阿姨。
「挑断这个贱人的手筋脚筋,看她还敢不敢再给这个贱骨头乱吃!」
我终于明白,原来,妈妈不是接我出来团聚的。
她只是,来找一个健康纯净的年轻躯体,来承载姐姐的意识罢了。
1
我看着面前喊的撕心裂肺的李阿姨。
扑上去求妈妈放过她,结果却被妈妈满脸嫌弃的一脚踢开。
「滚!」
「如果不是这个贱人随随便便给你喂零食,我的柔柔如今早就得救了!」
我痛苦的闭上眼,不愿再看二十年来和我朝夕相伴的李阿姨的惨状。
从我记事起,我就被关在那个狭小的无菌仓里。
每日吃的都是一个无色无味的膏体,难以下咽。
可是为了活命,我不得不逼迫自己吃下去。
李阿姨见不得我受苦,利用送书的名义,时不时给我塞好多零食。
如果不是李阿姨,只怕我早就一个人孤零零的死在那无菌仓里了。
家人都在第一时间全都围在了姐姐的身边,满脸关切。
妈妈紧紧的将姐姐抱在怀中,一口一个对不起。
我小心翼翼的缩在角落,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多余的人。
所有人都沉浸在悲痛之中,直到我一个喷嚏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。
妈妈眼睛里仿佛能喷出火一般,好像恨不得要冲上来将我碎尸万段一样。
「找死啊!你明知道你姐姐身体不好,你还在这里打什么喷嚏,你想把病毒传染给你姐姐吗?!」
「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贱货!还不赶紧滚啊!」
妈妈只顾着宣泄自己的愤怒。
可是她忘了。
忘了现在正是冬天。
而我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秋衣秋裤。
她不关心我是不是感冒了,只是一门心思的害怕我会不会传染给姐姐。
妈妈,你好像忘了,我也是你的孩子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