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.
妈妈的话刚说完,我就被两个保镖拖出了病房。
爸爸,哥哥,舅舅,姨姨,所有人都一脸嫌弃的看着我被拖出去。
仿佛在他们的眼中,我不是他们的家人。
只是一个可以随意揉捏的抹布一样。
没有用了,便扔掉。
我被粗暴地拖离了手术室,扔进了地下室。
地下室里黑漆漆的,只有一盏破旧的台灯发出十分微弱的亮光。
我看着自己身上在刚刚拖行中留下的大大小小的伤痕,苦笑一声。
二十年的无菌仓,换来的是一座新的监狱。
第二天,我被带到了姐姐的病房。
看到我进来,妈妈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「医生说了,你的血液里虽然有些杂质,但经过特殊处理,还是能暂时维持柔柔的生命体征。」
妈妈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。
「所以,从今天起,你需要定期给柔柔供血。」
「这是你能为你姐姐做的唯一一件事,别再让我失望了。」
我没有反抗的余地。
我眼睁睁的看着粗长的针头刺入我的血管。
暗红色的血液一点一点从我身体里流出。
随着血液越抽越多,我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开始发冷,头晕目眩。
而妈妈,始终背对着我。
她专注的看着姐姐,轻声细语。
「柔柔乖,很快你就能好起来了。」
我羡慕的看着这一切。
不明白为什么同样都是妈妈的女儿。
为什么姐姐就被妈妈细心呵护。
而我就像是一个透明人。
所有人路过我身边时都仿佛看不见我一般。
他们的眼中,只有姐姐。
之后,抽血的频率却越来越高。
由开始的一个月一次,渐渐变成两周一次。
之后又变成一周一次。
我越来越虚弱,到了后来甚至都无法起身行走,只能整日躺在床上。
而妈妈每天和我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。
「多吃点补血的,吐了也要给我吃!」
渐渐的,我越来越瘦。
几乎快要成了皮包骨,胳膊上也布满可怖的针眼。
每次抽血时,针头刚刺入皮肉,我就不受控制的叫出声。
只因我太瘦了,针头每次都会碰到骨头。
每次抽血,我都要忍受一次噬骨的疼痛。
终于我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痛苦。
尖叫出声后,妈妈却一个巴掌狠狠的扇了过来。
「闭嘴!」
「柔柔在静养,你叫什么叫?」
「再叫我就让人把你的嘴缝上!」
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,我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。
明明我也是她的孩子。
但是为什么?
为什么她对我和对姐姐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。
就因为我比姐姐晚出生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