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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妈？”

女儿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将我从冰冷的回忆中拉回。

我回过神，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。

床边，苏念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。

“妈妈，你做噩梦了吗？”

她伸出小手，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。

“念念呼呼，妈妈不哭。”

我一把将她紧紧搂进怀里。

“妈妈没哭，妈妈只是……想开了。”

对，都过去了。

我有念念了。

那些人和事，再也不能伤害我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被小方的电话吵醒了。

“晚晚！出事了！”

她的声音听起来火急火燎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你快看微博热搜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
打开微博，#姜氏总裁机场寻妻#的词条赫然挂在热搜第一。

后面还跟着一个深红色的“爆”字。

点进去，是一段模糊的监控视频。

视频里，姜澈拉着我的手腕，神情激动。

而我，只是冷漠地甩开他。

虽然我的脸拍得并不清晰，但熟悉我的人，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
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。

【这女的是谁啊？五年了，姜总还对她念念不忘？】

【这是苏晚啊！当年那个为了姜澈要死要活的疯子！听说他们一家都不是好东西！】

【她不是死了吗？难道是假死脱身？现在是想回来再续前缘？】

【我看是想回来抢家产吧！毕竟姜澈现在身边可有正主和儿子呢！】

【这女人心机也太深了，消失五年，一回来就搞这么大动静，想红想疯了吧！】

不堪入目的言论，像是尖刀，刀刀见血。

五年前，他们骂我疯子。

五年后，他们骂我心机。

好像在他们眼里，我永远都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。

小方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。

“这肯定是林悦那个不要脸的搞得鬼！”

“她昨天在机场看到你，今天就出了这种新闻，哪有这么巧的事！”

“晚晚，你别怕，我马上让公司的公关部把热搜撤下来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烦躁。

“不用了，小方。”

“撤下来，他们只会以为我心虚。”

这五年，我早就不是那个会因为几句恶评就崩溃大哭的苏晚了。

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是的，我还要送念念去幼儿园，先挂了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若无其事地起床，洗漱，给念念穿衣服。

送念念去幼儿园的路上，我明显感觉到路人投来的指指点点的目光。

甚至还有人拿着手机偷拍我。

我目不斜视，牵着念念的手，径直走进幼儿园。

安顿好念念，我刚走出幼儿园大门，一辆熟悉的宾利就猛地停在了我面前。

车门打开，姜澈从车上下来。

他几步走到我面前，神情憔悴，眼下一片青黑。

“抱歉，苏晚，我已经教训过林悦了，这件事是她做得不对……”

我有些意外地看向他。

以往每次跟林悦发生矛盾，我都是不被选择的那个。

“先生，请让让。”

他眼周红了一圈，大概是被气得。

“这五年你到底去了哪里？你过得好不好？”

他的质问，像一个笑话。

现在来问我过得好不好？

当初我被林悦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，他在哪里？

我被所有人嘲笑是疯子的时候，他在哪里？

我一个人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，他又在哪里？

“姜总放心，我不会再打扰你的生活了，也不会陷害林悦，更不会耍小心眼。”

最后，我补充道：

“恭喜你，得偿所愿。”

像是被我眼里的平静刺痛，姜澈的动作一顿。

就在我们拉扯之际，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幼儿园里跑了出来。

“不许你欺负我妈妈！”

是念念！

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，像一只护崽的小兽，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。

她仰着头，气鼓鼓地瞪着比她高出许多的姜澈。

姜澈的动作，在看到念念的那一刻，彻底僵住了。

他死死盯着念念，是罕见地失态。

“苏晚……这个孩子……”

“她是谁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