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招待会定在市中心最大的酒店宴会厅。
下午两点,现场就已经座无虚席,长枪短炮对准了发布台。
我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,化了淡妆,走进会场。
闪光灯瞬间将我淹没。
“苏小姐,请问你真的是五年前假死脱身吗?”
“你这次回来,是为了和姜总再续前缘,还是为了争夺财产?”
“网上说你带回了一个孩子,请问孩子的父亲是谁?”
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砸过来。
我走到发布台前,没有立刻回答。
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下攒动的人头,目光在他们一张张或好奇、或鄙夷、或幸灾乐祸的脸上扫过。
直到全场安静下来。
我才拿起话筒,声音清晰而冷静。
“五年前,我的确伪造了一场意外。”
“因为那时候,我已经无路可走了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我没有理会,继续说道:“今天我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博取同情,也不是为了争夺什么。”
“我只是想把真相,还给五年前的苏晚,还给我死去的父亲。”
说着,我按下了身后大屏幕的播放键。
第一张照片,是林悦发给我的,带着炫耀语气的孕检单。
【姐姐,我怀了阿澈的孩子,他说他会对我负责。】
紧接着,是我爸心梗入院的病危通知书。
然后,是一段通话录音。
是我哭着求姜澈去医院,而他却不耐烦地说“你别闹了”的录音。
全场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量震惊了。
我继续播放。
是医院走廊的监控视频,姜澈为了保护哭泣的林悦,狠狠将我推开,我的后腰撞在椅子上,渗出血迹。
是姜澈发疯般收购苏氏,逼死我父亲至交好友的新闻报道。
是我被他囚禁折磨,被他拍下狼狈视频,传遍整个京圈的证据。
最后,大屏幕定格。
是我开车冲下跨海大桥前,留下的那封遗书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。
【姜澈,林悦,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。】
整个会场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用一种震惊又同情的目光看着我。
原来,当年那个被全网嘲笑的“豪门疯女”,背后竟然有这样惨痛的真相。
原来,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小三,从一开始就是加害者。
原来,那个被誉为深情总裁的男人,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、凶手!
我看着台下众人的反应,心里一片冰冷。
这就是我想要的。
我要亲手撕开他们光鲜亮丽的外皮,让他们也尝尝被千夫所指,被万人唾骂的滋味。
“现在,还有人觉得我是为了钱回来的吗?”
我冷冷地发问。
没有人回答。
“还有人觉得,林悦是无辜的白月光吗?”
“还有人觉得,姜澈是个值得托付的良人吗?”
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,字字诛心。
就在这时,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姜澈冲了进来。
他双眼赤红,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那些不堪的过往,身体摇摇欲坠。
他身后,跟着脸色惨白,抖如筛糠的林悦。
所有媒体的镜头,瞬间对准了他们。
“苏晚!”姜澈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停下!快停下!”
我看着他痛苦的样子,笑了。
“怎么?姜总,这就受不了了?”
“这才只是个开始。”
姜澈踉跄着向我走来,眼里满是哀求和崩溃。
“晚晚,别这样……求你,停下。”
“当年的事,是我混蛋!是我对不起你!你冲我来,你把所有证据都放出来,让我身败名裂,我都认!”
“可是……别把念念牵扯进来……她还那么小……”
他以为,我开这个记者会,最终的目的是要用念念的身世来威胁他。
真是可笑。
我从没想过要把念念曝光在公众面前。
她是我拼了命才护住的光,我怎么舍得让她沾染上一丝一毫的黑暗。
我冷漠地看着他。
“姜澈,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。”
“我今天所做的一切,只是为了我自己,为了我爸。”
“至于我的女儿,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,也轮不到你来操心。”
林悦跟在姜澈身后,看到大屏幕上的证据,已经彻底慌了神。
她冲上来,想去抢我手里的话筒。
“你胡说!这些都是你伪造的!苏晚,你这个疯子!”
会场的保安立刻上前,将她拦住。
她像个泼妇一样挣扎叫骂,妆容花了,头发乱了,哪还有半分平日里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记者们的闪光灯疯狂闪烁,记录下她此刻的狼狈。
姜澈看着癫狂的林悦,又看看一脸冰冷的我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