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是港城的新闻女王,最爱送我上热搜。
她安排的狗仔24小时蹲守医院。
我帮实习护士拉被卡住的防护服拉链,当天报纸头条便是「外科圣手深夜玩嫩女!」
我给年长女病人使用听诊器,隔日港媒标题成了「秦大夫超重口味,专摸老咪!」
99次上热搜后,我成了人人唾骂的渣男。
哪怕我有全港最好的医术,前来问诊的病人却越来越少。
而她每周换一个男助理,每月新聘一名暖床管家,所有绯闻却从未见报。
这一切,只因半年前我没有把肾脏名额优先安排给她母亲。
如果坚守医德就要承受这样的报复。
那么我认了。
可这样恨我入骨的她,在我穿上寿衣的时候,为什么偏偏哭得最大声?
......
今天第一个病人是个年轻英俊的男人。
我认得他,我老婆顾明熙最受宠的助理。
拿起检测报告,我开口问道,“你身体看起来很健康。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?”
沈辞裹了裹身上的大衣,“大夫,我天生有些体寒,一到晚上就特别冷。”
我低头用笔认真记录下他的病情。
但他下一句话,让我瞬间僵硬。
“但是顾总是个好上司。她非常体谅我,每天下班后都会用身体帮我驱寒。”
他用手扯了一下衣领,漏出上面布满暧昧的红痕。
“秦大夫,你猜一下,她是用哪里帮我驱寒的?”
我把钢笔大力拍在桌面,不想再自虐地听下去。
“沈辞,如果你是来找茬的就滚出去。”
见到我暴怒的态度,他不但没有半点歉意。
反而笑嘻嘻地举起右手。
“秦大夫,我的下半身因为你老婆操劳过度了,能给我开些药吗?”
我紧了紧拳头,愤怒溢出心底。
在电脑上敲下处方,冷笑道,
“给你开两瓶补脑片,拿回去补补脑子吧。”
被我的话噎到,沈辞的脸色被气到红温。
就在这时,几道脚步声在门外响起。
下一刻,他突然抓起我的手,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。
诊室大门被从外面踢开。
沈辞立刻贴了上去,指着脸上的红印,“顾总,我好心给你这个废物老公送业绩,他却对我又打又骂!”
那女人轻柔吻去他脸上的泪水,“告诉我,他用哪只手打的你?”
“他用了左手!”
顾明熙眯起眼睛打了个响指,两个保镖立刻进来。
“去把他左手的婚戒取下来,给沈辞做赔罪礼。”
我双目赤红,不敢置信地大吼,“顾明熙,你想做什么?”
“你忘了吗?这只戒指是你曾经辛苦攒了两年工资送的!”
可那些保镖只会服从命令。
死死按着我的手,用钳子将我整只无名指连带着戒指拔了下来。
半截指头被丢进垃圾桶。
大量鲜血喷溅在我的白大褂上。
还没等我从剧痛里缓过来。
他们抄起椅子砸向办公桌,砸向药柜。
而顾明熙扯下病人送我的锦旗,微笑着拿起剪刀。
突然意识到她要做什么,我猛地扑上前却被保镖死死拦住。
“住手,都给我住手!”
那都是我从业十年来病人真心的感谢,是我最重视的荣誉!
泪水止不住地涌出眼眶。
可我只能眼睁睁地望着一幅幅“妙手回春”,“医者仁心”被剪成烂布。
顾明熙满意地欣赏我的眼泪,冷声吩咐道,“给我安排下去。”
“明天头条就写,‘秦姓医生掌掴病人,白衣天使变施暴者’。”
“我要让他这辈子,再也做不了医生。”
诊室门口,尖锐的议论声传进我耳里:
“听说秦墨他最喜欢玩新来的女护士,简直禽.兽不如。”
“这样医德败坏的人,早就该赶出医院!”
曾经引以为傲的尊严与事业被彻底摧毁。
我压下心中的酸涩,跪在地上一块块捡起红色碎布。
半年前,顾明熙让我把肾源优先安排给她日益病重的母亲。
被我拒绝后,她母亲很快器官衰竭而死。
顾明熙将一切愤怒都撒在我身上。
她砸碎我所有珍藏的古董,无数次发了疯掐住我的脖子。
“她是我唯一的亲人。秦墨,你这种冷血的东西,凭什么还活着?你该去给我妈陪葬!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棕色小瓶,倒出两颗药咽下。
刚才的拉扯中剪刀划伤脸颊。
这已经是半年来她给我最轻的伤。
如果这点血和痛能缓解她失去母亲的悲痛,那就由她吧。
反正,我也没几天可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