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椅子上,一张一张翻看我们曾经的情侣照。
眼泪止不住哗哗地往下淌。
这张,是我们在鼓浪屿码头拍的合照。
风吹起她白色的裙子,那时她还留着温柔的长发,而不是现在代表职场女性气质的干练短发。
我到现在都还记得,一缕头发扫在了我的脖颈间。
那淡淡的香味依然停留在我的鼻尖,仿若心动的蝴蝶。
可那样的青春,我们真的回不去了。
又翻了几张,我翻到我们毕业典礼上的照片,穿着学士服,手牵手在校园里散步。
这张照片当时还登上了港城大学的公众号。
我们浪漫的爱情故事,在半年之前,也曾被许多学弟学妹们羡慕。
可这一切,都因为她母亲的去世而全部改变。
我又往后翻了几张,这张照片是在婚礼上拍的。
她花费了整整500万筹备婚礼。
当时的我觉得有些铺张浪费,让她减少开支。
她却坚定地认为,我们的爱情配得上这么多钱。
照片最终定格在她母亲将她的手放在我的掌心里。
她母亲说,“我的女儿以后就交给你了。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男人,一定会让她幸福的。”
当年我答应岳母的承诺,我全都做到了。
只是我的确没有办法违背自己的医德,把肾源给她,拯救她的生命。
真的是我做错了吗?
才将我们变成了这副模样,变成了这副无法挽回的地步。
这个答案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折磨着我。
甚至我还会畅想,如果当年我做了另一个选择,我和她的人生会不会真正永远幸福。
可我知道,人永远要为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。
就像我现在已经决定好将刚刚拍到的机密档案,全部放入定时邮件里。
三天之后,顾明熙便很快会步入牢狱生活,等待她的将会是无尽的黑暗。
而我心中十年爱意在这一刻化为灰烬。
按照我的遗嘱,顾明熙将我的骨灰送往了大陆,送到当年那个我从小生活长大的福利院旁边的公墓里。
任凭公司业务繁多,反复催她回港城,可她依然不舍地离开,在这里停留了几日。
这样,等她再回到港城时,新闻界的天却变了。
十几个穿制服的人员冲进她的办公室,像土匪一样扫荡所有资料。
她捂着脸,大声尖叫着让他们停手,却无能为力。
最后,一些都尘埃落定。
顾明熙走到那透明的落地窗前,隔着玻璃远远眺望着马路上的人群。
他们是如此渺小,就像一只只蚂蚁随时都能被捏死。
而很快,她也会变得跟他们一样。
假死完成之后,我拿着新的身份证件和财物回到了大陆。
经过治疗后病情稳定下来,我四处旅游了一番,最终选择在蜀中安家。
总得给以后的人生找件事做吧。
可我唯一擅长的医术,因缺了根左手的无名指。
这般再也无法恢复的伤,让我永远当不了医生。
但索性我对宠物医学比较感兴趣,于是我开始自学,考上了蜀中大学的宠物医学硕士。
毕业后,我便开了一家小小的宠物医院。
与那些收费昂贵而且治疗不透明的医院相比,我给顾客们开的药方便宜高效,基本上一周便能治愈大部分疾病。
如果连我一周都治不了的,那便再也无法从死神手里将宠物救回来。
凭借着低廉的价格和高超的医术。
很快,我在这一片区域小有名声。
老顾客们热情地建议我可以试一下最近很火的自媒体,帮助更多人能够花更少的钱治好自己心爱的宠物。
于是我选择了不出镜的拍摄手法,每日记录我给宠物们救治的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