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明熙听到这句话,大脑第一反应仍然是觉得这是场恶作剧。
但泪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视线。
秦墨曾发誓会用生命爱她一辈子。
相恋十年的丈夫怎么可能舍得抛下她?!
望着殡仪馆工作人员脸上严肃的神情,以及手上秦墨那冰冷的体温。
尽管她不能相信,但这一切都指向了那个唯一的结果。
她的老公,此时此刻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可明明今天早上,他才为她准备早餐,为她把今日上班时需要的文件整理好。
怎么会轻易地离开她了?
顾明熙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。
于是她掀开那层白布。
男人的胸口上,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皮肤被剥除,伤口露在外面,已经凝结成深黑色的血块。
她想伸手去触摸,想感受他温暖的心脏。
却久久停在空中不敢触碰。
那个向来坚强在职场上威风无比的女人,紧紧捂着脸任由眼泪疯狂地掉落,冲了出去。
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,她一定要搞清楚丈夫的死因。
不是只让那几个保安演戏,吓唬他一下吗?
怎么会将他害死。
这个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?她会不惜代价查清楚,给丈夫一个交代。
母亲去世之后,她最憎恨的人是秦墨,可.....她最爱的人也依旧是秦墨。
她无法接受失去他的结果。
随即,顾明熙奔向医院停车场,驱车开往新闻总部大厦。
就在她刚刚离开的停尸间,从门外跑进两个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,紧张地高声叫道,“快,把秦医生送进抢救室,我们要立刻给他急救。”
“他现在只有10%的几率能救活!”
这场假死逃生的戏码,我已经筹备了整整一个月。
能让我陷入假死状态的是刚从国外进口的一种药剂。
原来的用途是为了让人在极端情况下,以最低的能耗维持生命系统,等待救援。
这对我这个血友病患者来说,确实是最好的假死专用药。
因为它不仅能凝住浑身的血液,而且几乎无法从肉眼上看出任何端倪。
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一个人。
半年前,顾明熙想要让我把肾脏捐给她的母亲,可原本的名额本该属于一个小女孩。
我坚守了自己心中的道德,没有因为私心将肾源让出去。
令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女孩,竟是副院长最疼爱的独生女。
后来他听闻顾明熙几番折磨我的遭遇之后,深感愧疚。
于是一直在暗地里帮助我寻找可以逃脱她掌控的机会。
这一场戏,在今天等到了最适合的时机。
我将解开身上的层层枷锁,重新变为一个自由人。
当顾明熙连闯10个红灯,几乎连命都不要地开车奔向滨海路1号——她所就职的新闻集团。
她找来了当时值班的保安,以及那条小巷唯一的监控录像。
所有的证据都很清楚了,是那几个男人下的毒手伤害她的丈夫。
而秦墨竟一直向她隐瞒了自己有血友病的病情。
顾明熙自暴自弃地心想,
如果秦墨能够早些告诉她,他患上了后天性血友病,只要一点点小伤就会置他于死地。
她一定会把他护得好好的,绝不让他受半点伤害。
他间接导致了母亲的死亡,可这些日子过去,她早就与那个心中失去亲人的自己达成和解。
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,向丈夫无限地发泄所有的悲伤与痛苦。
看着监控中那个被打到最后趴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男人,她捂着脸哭了出来。
她都做了什么啊?曾经温暖的家支离破碎,唯一真心待她的爱人再也回不来了。
顾明熙遣散众人,独自一人在监控室哭了许久。
直到监控室的门被从外面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