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祠堂内,叶婉儿哭哭啼啼地交出了象征嫡女身份的金印,被王氏黑着脸领去了偏院。
将军府正门大开。
在全京城百姓的注视下,我一身红衣坐上了前往四皇子府的马车。
临行前,谢谨年追了出来。
他站在马车旁,手里拿着那块我曾经送给他的定情玉佩,用力一摔。
“叶笙,你既如此羞辱婉儿,待我与婉儿成婚之日定要你跪在喜堂前向她赔罪!”
我掀开车帘,看着这个我与我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男人。
曾经他拿着玉佩发誓非我不娶。
如今誓言犹在耳,但物已成灰,人心已变。
“谢公子,”我嘴角勾起,眼底却无半点笑意,“咱们来日方长,谁跪谁还不一定呢。”
四皇子府坐落在京城最偏僻的西角,终年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气中。
传闻这里每夜都会传出凄厉的惨叫,进去的人没几个能竖着出来。
我刚下马车,就被两个面无表情的侍卫架住了胳膊。
没有迎接没有寒暄,直接被拖进了一间昏暗的偏殿。
“既然是来伴读的,就先学学皇子府的规矩。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嬷嬷走了进来,手里捏着一根沾了盐水的皮鞭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那皮鞭便抽在了我的背上。
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,我咬紧牙关,愣是一声没吭。
“骨头还挺硬。”
嬷嬷冷笑一声,手下的力道更重了几分,“四皇子喜静,往后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把嘴闭严实了。若是透出去半个字,这就是下场!”
一顿鞭子下来,我背上已是血肉模糊。
她们把我扔进一间只有一张草席的柴房,连口水都没给。
夜深如墨,背上的鞭伤疼得我冷汗涔涔。
我强撑着身子坐起来,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。
这是我生母留给我的遗物,里面装的是专治外伤的药粉。
生母曾是江湖游医,医术高明,却因为救治父亲时被强占,才有了我。
她在府里受尽折磨和屈辱,临死前把一身本事都教给了我。
“笙儿,学会了医术,将来无论到哪都能保命。”
我一边给自己上药,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。
四皇子的病,太医都束手无策,但我未必不行。
只要治好了她我就不用殉葬,甚至能借她的势让将军府那群人付出代价。
正想着,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