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地,门栓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寒风裹挟着一道修长的黑影卷入屋内,未等我看清,一点冰寒已抵在我的咽喉。
来人气息紊乱,却带着浓烈的血腥与杀意。
“将军府送来的探子?”来人声音低沉。
借着月光,我看清了来人的脸。
那是一张绝美却苍白的脸,眉心一点朱砂痣。
只是那双眼睛,赤红如血,仿佛刚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。
四皇子,赵永洵。
深夜孤身至此,看来传闻中他暴戾疯癫未必是真,多疑嗜杀倒是事实。
我强压下心头惊惧,直视那双疯魔的眼:“我是叶笙,将军府送来的……弃子。”
赵永洵嗤笑一声,刀锋压下几分,刺痛感伴着温热的血珠滚落。
“弃子?既是弃子,那便死得干净些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微晃,那是极力压抑痛楚的征兆。
我想也没想,反手扣住了他的脉门。
指尖触碰的瞬间,一股滚烫如烙铁的热意灼烧着我的指腹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“触之灼人”。
“松手!”
赵永洵戾气暴涨,反手便要折断我的手腕。
“殿下这不是病,是毒!”
我语速极快,赶在他下杀手前喊出声。
“烈火寒冰,月圆发作。肤如烙铁,骨髓却似坠冰窟。不出三年,殿下五脏六腑必将被焚烧殆尽!”
扼住我手腕的力道骤然凝滞。
赵永洵眯起眼,那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我,仿佛要将我看穿。
“太医院那群老东西都看不出的名堂,你一个养在深闺的草包小姐,怎么会知道?”
“因为这毒,我也曾见过。”
我垂下眼帘,半真半假地扯谎。
“亡母曾死于此毒,我侥幸活了下来,久病成医自然认得。”
其实我并未中毒,只是母亲留下的医书孤本中,详细记载了这种源自西域的奇毒,配方刁钻阴毒,解法更是凶险。
赵永洵盯着我看了许久,忽然笑了。
“既然你能解,为何不早说?想以此要挟本殿下?”
“不敢。”
我垂下眼帘,“我只想活命。只要殿下保我不死,我便为殿下解毒。”
“活命?”
赵永洵收起匕首,转身走向门口。
“在我府上,活命是最难的事。不过,既然你有这本事,本殿下便给你个机会。三日后的月圆之夜,若你能压住本宫的毒性,便留你一命。否则……”
他回头,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,“你就提前下去给本殿下探路吧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我成了四皇子府的红人。
那个打我的嬷嬷被赵永洵随意找了个借口仗毙了,换了个机灵的小丫鬟伺候我。
不仅如此,各种珍稀药材如流水般送进我的柴房,哦不,现在是偏殿了。
我没闲着,日夜钻研解毒的方子。
烈火寒冰之毒霸道无比,要想根除必须以毒攻毒。
我需要一味极其凶险的药引,七步蛇的毒液。
这东西在京城很难找,只有蛇窟才有。
我正发愁怎么出去,谢谨年却主动送上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