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借着送嫁妆的名义来的。
实际上,是来恶心我的。
“叶笙,看来你在四皇子府过得还不错嘛。”
谢谨年看着我满屋子的药材,“是不是以为攀上了四皇子这棵枯树,就能翻身了?”
我正在捣药,头也没抬。
“谢公子若是没事就请回吧。四皇子喜静,若是惊扰了殿下你那刚到手的定亲书怕是要作废。”
谢谨年脸色一僵,随即又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。
“叶笙,我这都是为了你好。婉儿心地善良一直在家里为你祈福。她说只要你肯认错,把嫡女的位置还给她,她愿意求父亲把你接回去,哪怕给我做个通房丫头,也比在这里等死强。”
我手里的药杵重重一顿。
给你做通房丫头?
亏你想得出来!
我抬起头,“谢谨年,你回去告诉叶婉儿,她的位置是我不要了才扔给她的。至于通房丫头……我看你那副虚伪的嘴脸,倒是挺适合去宫里当太监的。”
“你!”
谢谨年气得扬手要打翻我的药罐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一声冷喝。
“放肆!谁敢在本宫府上撒野?”
赵永洵一身玄色长袍,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进来。
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那股皇家的威压,却让谢谨年瞬间软了腿。
“参见四皇子殿下!”
谢谨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冷汗直流。
赵永洵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走到我面前,瞥了一眼我捣碎的药草。
“这就是你准备的解药?”
“还差一味药引。”
我直言不讳,“七步蛇毒。”
赵永洵眉头微挑,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谢谨年。
“谢公子,既然来了,不如帮本宫一个忙?”
谢谨年哆哆嗦嗦地抬起头:“殿、殿下请吩咐,草民万死不辞。”
“很好。”
赵永洵嘴角勾起一抹坏笑,“去,给本宫抓十条七步蛇来,少一条就剁你一根手指。”
谢谨年的脸瞬间煞白。
七步蛇剧毒无比,让他去抓,跟让他去死有什么区别?
“殿下饶命!草民一介书生,哪里会抓蛇……”
他拼命磕头,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。
我看在眼里,只觉得痛快。
曾经那个为了给我抓萤火虫摔断腿的少年,如今为了活命连尊严都不要了。
“不会抓,你可以学啊。”
赵永洵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,“来人,把他带下去关进蛇窟。半个时辰之内务必抓够十条七步蛇!
“不要!殿下饶命!婉儿!救我……”
谢谨年杀猪般的惨叫声越来越远。
我看着赵永洵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个人,比我想象中更疯,也更狠。
但我喜欢。
“多谢殿下替我出气。”
我真心实意地行了一礼。
赵永洵却只是冷冷地看着我。
“别自作多情。本宫只是讨厌有人在此大呼小叫。还有……”
他逼近我,声音低沉声线确让人陶醉,“今晚就是月圆之夜。若是解药无效你的下场只会比他更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