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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一辈子懦弱,只会和稀泥的母亲,看着瘫痪的丈夫和疯癫的女儿,终于彻底垮了。

她第一次,主动打通了苏窈的电话。

电话里,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。

“苏小姐,我求求你……你让晚星回来吧……”

“她爸快不行了……她姐也疯了……”

“我们知道错了,我们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“你告诉她,只要她肯回来,我们什么都听她的……房子卖了给她治病,我们给她跪下磕头都行……”

苏窈将这段哭诉,原封不动地,录了下来。

然后,发给了远在拉萨的我。

我收到了苏窈发来的那段录音。

我点开播放,母亲那充满绝望和悔恨的哭声,就在我耳边响起。

“……家里不能没有你啊,晚星……”

“……你再不回来,这个家就真的散了……”

我静静地听着,一遍又一遍。

拉萨的阳光很暖,照在身上,却驱散不了我心底的寒意。

我的心里,很平静,甚至可以说,是一片死寂。

没有心疼,没有动摇,更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回去的念头。

迟来的道歉,比草还贱。

如果不是他们已经走投无路,如果我不是彻底消失,让他们再也找不到可以吸血的宿主,这句“我们错了”,我可能一辈子都听不到。

我听完录音,只给苏窈回了三个字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然后,我关掉手机,继续去我的露台上,给新种的几盆多肉浇水。

阳光很好,花开得也很好。

我的人生,不应该再被那些阴暗的过去所打扰。

一周后,岑曦那套承载了她所有虚荣和梦想的房子,最终因为无人问津,被银行强制拍卖。

拍卖所得,还清了银行贷款和高利贷后,所剩无几。

母亲带着疯疯癫癫的岑曦,和已经成为植物人的父亲,灰溜溜地搬出了那个高档小区。

他们无家可归,只能租住在城中村一个阴暗潮湿,不足二十平米的单间里。

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累赘和无底洞的我,现在成了他们唯一的,却遥不可及的救命稻草。

而我,在拉萨,遇到了一个人。

他叫格桑,是一名援藏医生,恰好是我的主治医师。

他温和,善良,有着像雪山一样干净的眼神。

他知道我的所有故事,他没有评判,只是在给我做完检查后,轻轻地对我说。

“你的身体在创造奇迹,你的心,也应该得到新生。”

他会在休息的时候,带我去纳木错看星空,带我去林芝看桃花。

他会给我讲藏地的传说,会教我辨认各种草药。

在我因为治疗而虚弱的时候,他会握着我的手,告诉我:“别怕,有我。”

我那颗早已冰封的心,在他温暖的陪伴下,一点点融化。

我们,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。

我的生活,从黑白,变成了彩色。

我彻底融入了这种平静而温暖的慢生活。

那个曾经被原生家庭压得喘不过气,眼神里充满疲惫和绝望的岑晚星,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在阳光下,可以自由呼吸,纵情大笑的,全新的女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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