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去法国的前一天,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。
是苏悦打来的。
她的声音很嘶哑,充满了恨意。
“谢欢,你满意了?你毁了我的一切!”
“我没有毁你,是你自己毁了自己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
“你别得意!我告诉你一个秘密!”她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尖锐。
“你以为苏建国和林晓梅为什么突然去查你的档案?是我提醒他们的!”
“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!我翻了林晓梅的东西,找到了那份领养协议!”
“我故意告诉他们,说你可能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,让他们去查!去告你!我就是想看你被他们拖下水,看你身败名裂!”
“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好过!”
原来如此。
最后那场官司,竟然也是她一手促成的。
“是吗?”我听完,语气没有任何波澜,“那真是要谢谢你了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,我可能永远都找不到我的亲生父母。”
“苏悦,你所有的算计,最后都成全了我。这就是报应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咒骂声,我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对于这些烂人烂事,我已经不想再浪费任何情绪。
机场。
周济,谢明远,秦书都来送我。
周济递给我一个盒子。
“送你的。”
我打开,里面是一套顶级的画具。
“哥,这太贵重了。”
“不贵。”周济揉了揉我的头,“等你成了大画家,随便一幅画就买回来了。这是投资。”
我笑了。
秦书抱着我,嘱咐我注意身体,好好吃饭。
谢明远拍着我的背:“大胆去飞,家里永远是你的港湾。”
我跟他们一一拥抱告别。
飞机起飞,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。
过去十八年的种种,像电影一样在脑海中闪过。
那个在厕所里因为九块钱而蜷缩发抖的女孩。
那个在医院走廊里绝望等待的女孩。
那个在法庭上冷静自证的女孩。
她们都是我。
但从今天起,我只是谢欢。
一个要去追逐自己艺术梦想的,自由的谢欢。
我拿出画板,在飞机上画下第一幅属于我新生的画。
画上,是一只飞出鸟笼,冲向太阳的鸟。
它的眼神,坚定又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