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准备下班,我接到一个附加小费的加急外卖单。
开门的是我的前妻,她穿着限量款的真丝睡袍,脖子上挂着一颗价值七位数的粉钻。
她愣在门口,手里的红酒杯“啪”地一声摔得粉碎。
“陆尘,你不是死在缅北了吗?”
我压低帽檐,熟练地弯腰清理地上的玻璃渣,声音沙哑。
“祝您用餐愉快,记得给个五星好评。”
苏曼发了疯一样抓住我的手腕,眼眶通红。
“这五年你到底去哪了?为什么不联系我?”
我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抽回了手。
袖口上移,露出了我那只早已空荡荡的、被齐根切断的左手手掌。
那是我当年为了护住她,留下的最后一点纪念。
01
苏曼手里的半杯红酒,看到我的瞬间,“啪”的一声,砸在大理石地砖上,碎片飞溅。
她死死盯着我空荡荡的左边袖管,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,僵在原地。
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“陆尘?你……你的手……”
她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触碰我那截断掉的手腕。
我后退一步,避开了。
眼神像看陌生人一样冷漠。
我弯下腰,用那只仅剩的右手,熟练地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。
“小心扎脚。”
我的声音沙哑,此刻只想送完这一单赶紧走。
屋内却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。
“曼曼,谁啊?外卖怎么这么慢,都要饿死了。”
脚步声靠近,是林浩。
他穿着跟苏曼一样的情侣睡衣,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,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。
看到我,林浩先是一愣。
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,紧接着,变成了狠厉和戏谑。
“尘哥?你……你还活着?”
他故作惊喜地上前,身体却很诚实地挡在了苏曼身前。
那种防备的姿态,像是怕我抢走他的战利品。
他的目光在我破旧的外卖服和断腕上扫过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“尘哥,你回来怎么不联系我们?我们都以为你死在那边了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。
你怎么还不死?
苏曼从他身后探出头,满脸复杂地看着我。
“陆尘,这五年你到底去哪了?为什么不回来找我?”
林浩顺势揽住苏曼的肩膀,手掌在她圆润的肩头摩挲。
“曼曼,别怪尘哥。他这副样子……回来也是拖累你。”
“你不知道,你不在这些年,曼曼一个人有多不容易。要不是我一直照顾她,陪着她,她早就撑不下去了。”
“所以,我们就在一起了。”
我无视林浩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,只对苏曼举起手里的外卖袋子。
“麻烦确认收货,超时要扣钱。”
苏曼咬着嘴唇,眼泪还在流。
“你就只想跟我说这个?”
林浩嗤笑一声,转身回房间拿出一沓现金。
“尘哥,看你现在混成这样,做兄弟的心里难受。”
“这点钱你先拿着,不够再跟我说,几千块我还是拿得出来的。”
他把钱塞向我仅剩的右手。
那姿态,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。
我没有接,任由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的视线越过他,落在客厅墙上那条金腰带上。
那本该是属于我的荣耀。
现在却挂在这个小偷的家里,显得无比讽刺。
我转身,背对着他们,声音没有任何波澜。
“我们不熟。”
林浩在他身后喊:
“陆尘,你别给脸不要脸!”
苏曼赶紧推了一下林浩。
“你说什么呢?那可是陆尘!”
“那又怎么样?别忘了你现在是谁老婆!”
我停下脚步,侧过头,看着那个曾经口口声声喊我“大哥”的男人,和那个曾发誓非我不嫁的女人。
“林浩,那条金腰带,你不觉得烫手吗?”
说完,我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看到苏曼瘫软在地上,林浩脸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