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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了嘹亮的警笛声。

妈妈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。

她疯了一样扑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，嘴里不停念叨。

“完了，完了，弹幕说警察会把你带走，让你再也见不到我……”

说罢，她眼里闪过一抹决绝。

转身一把抓起沙发上的水果刀，毫不犹豫的抵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
满眼绝望的看着我。

“你要是敢跟警察走，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！”

我吓得浑身发冷，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笼罩了我。

眼泪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掉下来。

“妈！你别这样！把刀放下！”

她惨笑一声，手下力道不自觉加重。

刀尖已经划破了皮肤，鲜血顺着手腕流下来滴在地板上。

“除非你答应我，永远不离开我，永远听我的话，再也不做那些让我担心的事！”

警笛声已经到了楼下，紧接着是敲门声和警察的喊话。

“里面的人听着，我们是警察，请开门配合调查！”

可妈妈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。

她握着刀的手不停发抖，眼神在我和门口之间来回切换。

“弹幕说了，你们是来害我女儿的！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！”

这时我缓过几分力气，小心观察着角度。

想将她手里的刀抢过来。

我已经没有爸爸了，不能没有妈妈。

正当我要冲上去时，她却猛地扑过来。

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下一刻冰凉锋利的刀刃抵上脖颈。

隔着薄薄的皮肤和流动的血液，我清晰的感觉到它的冰冷和颤抖。

我妈披头散发，整个人像个疯婆子般冲着门口大喊。

“别过来！再过来我就杀了她！”

说这句话时她的手不自觉攥紧用力。

脖子上瞬间被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，血腥味在鼻尖蔓延。

我绝望地闭上眼，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。

明明一开始不是这样的，为什么妈妈的爱会变成毁灭一切的毒药呢。

门外的警察立刻停下了动作。

紧接着传来谈判专家温和的声音。

“女士，你冷静一点，我们不是来伤害你们的，只是接到报案，担心你们的安全。”

“你有什么诉求可以跟我们说，我们会尽力帮你解决。”

妈妈嘶吼着，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又用力了几分。

“我的诉求就是让你们走！”

“我只要我女儿平平安安的，只要她听我的话，就不会出事！都是你们这些外人，非要来破坏我们的生活！”

我忍着疼，用尽全身力气说。

“妈，你醒醒！警察是来帮我们的，你这样下去只会害了我，也害了你自己！”

“爸爸的死不是你的错，也不是什么弹幕的错，是意外啊！”

妈妈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眼神变得迷茫。

“真的是意外吗？如果我那天拦住他，他是不是就不会死了？弹幕说我能救他，是我没做到……”

她的情绪开始波动，握着刀的手松了一些。

我趁机继续说。

“爸爸的笔记本里写着，他知道你担心他跑大车危险，但他不想因为害怕就放弃自己的工作。他说你总是太焦虑，让我以后多陪陪你，好好劝劝你。”

“妈，你看看我，我有自己的人生，我不想像笼里的鸟一样活着！”

提到爸爸的笔记本，妈妈的眼神动了动。

下意识地看向我掉在地上的那本破旧笔记本。

上面有爸爸熟悉的字迹，那是她一直不敢面对的东西。

她喃喃自语，语气里带着不确定。

“笔记本里真的这么写的？”

我急忙点头，眼见有希望又继续乘胜追击。

“爸爸还写了，他希望我们都能好好活着，勇敢一点，不要被恐惧困住。”

“妈，你不是喜欢看我弹琴吗？小学的时候，你还带着我去报钢琴班，说希望我能弹出好听的曲子。你现在怎么忘了？”

妈妈的眼泪掉得更凶了，刀在她手里摇摇欲坠。

我能看到她眼底的挣扎。

是根深蒂固的恐惧和控制欲和对爸爸的思念和曾经温柔的对抗。

就在这时，客厅的窗户突然炸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