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以为林建国他们不会善罢甘休,但一周后,一通派出所电话,却让我始料不及。
“是林晚吗?你父亲突发脑溢血正在抢救,你妹妹林薇涉嫌故意杀人未遂,已经被我们控制了,请你来一趟。”
我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,但也只是顿了一下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我语气平静,没有惊慌,没有焦急。
我慢条斯理地签完最后一份文件,合上电脑,拿起大衣,这才不紧不慢地出了门。
对于那一家人,我的心早就硬得像石头了。
到了派出所,民警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。
大概是没见过亲爹生死未卜、妹妹都要坐牢了,还能这么从容淡定的家人。
“做好心理准备。”民警将一段监控视频调了出来。
屏幕亮起,是几个小时前的病房画面。
画面里,林薇正在翻看一本红色的存折。
越翻,她的脸色越难看,最后烦躁地把存折摔在了地上。
紧接着,她翻出了一份泛黄的文件。
我看清了,那是几年前我妈买的人身意外险,受益人全是林薇。
林薇盯着保单,原本烦躁的眼神开始变了。
变得贪婪,阴狠。
她走到病床前,冷冷地看着刚刚醒来、正费力喘息的我妈。
我妈似乎想喝水。
林薇无动于衷,嘴唇动了动。
虽然没有声音,但我能读懂她的口型,也能猜到她在说什么。
大概是嫌弃,是厌恶,是恨不得这个累赘赶紧消失。
她伸出手,指尖在氧气管上轻轻划过。
犹豫了两秒,她猛地用力,一把拔掉了我妈的氧气管!
仪器瞬间亮了红灯。
我妈痛苦地瞪大了眼,干枯的手在空中抓着,像离了水的鱼一样挣扎。
林薇退后一步,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推开了。
我爸提着两个饭盒僵在门口。
他看到了脱落的氧气管,看到了挣扎的老伴,也看到了林薇脸上的阴狠。
那一瞬间,什么父慈女孝,全成了笑话。
我爸冲上去,似乎是想打她,又似乎是想救人。
林薇的阴谋被撞破后,不仅没跪地求饶,反而彻底疯了。
她一把甩开我爸,指着他的鼻子,表情狰狞地咆哮。
哪怕隔着屏幕,我都能感受到她那歇斯底里的恶意:
“你们不死,我怎么活?”
“提款机没了,钱没了,现在还要拖累我!”
“拿了保险金,大家都能解脱,你懂不懂啊!”
每一句话,都是一把刀,深深扎进我爸的心窝。
这就是他倾尽所有、甚至放弃亲生女儿也要供养的“骄傲”。
我爸浑身颤抖,张着嘴,却说不出一个字。
巨大的悔恨和愤怒瞬间冲上头,也冲垮了他的血管。
“噗”,一口鲜血喷洒而出,溅在林薇的脸上。
他两眼一翻,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重重砸在地上。
监控里,林薇摸了一把脸上的血,第一反应就是抓起保单想跑。
下一秒,医生和护士们冲了进来。
屏幕黑了。
审讯室里一片死寂。
民警看着我,似乎在等我崩溃,或者痛哭。
但我没有。
我只是淡淡地整理了一下衣角,站起身。
“警察同志,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吧。”
“我能见见她吗?”
民警点了点头:“她在审讯室,情绪很不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