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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门口躺了很久，身体冻僵才爬起来。

存折还攥在手里，被冷汗浸湿。

既然她们不要，那就烧了吧。

我拖着身体，走在街上。

橱窗里映出我的身影，头发凌乱，衣服上沾满泥土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一个陌生号码。

我接通，是寿衣店老板。

“姑娘，你刚才走的急，寿衣的腰带落下了。”

“你现在在哪？我给你送过去吧。”

我心里一暖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这世上，最后关心我的人，竟是个卖寿衣的老板。

“不用了老板，我就在附近的公园。”

“我自己过去拿吧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朝寿衣店的方向走去。

刚过马路，一辆黑色轿车冲过来，没有减速。

我躲闪不及，被车身蹭倒在地。

膝盖磕破，血渗出来染红了裤子。

车门打开，赵丽丽的脸露出来。

“走路不长眼啊？碰瓷碰到我头上来了？”

她看清是我，表情更精彩了。

“怎么又是你？真是阴魂不散！”

我妈从副驾驶下来，摸着车头。

“哎哟，我的新车啊！刚才是不是刮到了？”

“许清，你赔得起吗？把你卖了都不值这一个车漆钱！”

我忍痛从地上爬起来。

“是你们闯红灯。”

赵丽丽翻了个白眼，指着我的鼻子。

“红灯怎么了？我这车几百万，撞死你都赔得起！”

“倒是你，故意往车上撞，想讹钱是吧？”

“我告诉你，一分钱都没有！有本事你就去告我！”

围观的人越来越多。

有人认出了赵丽丽的车，开始议论。

“这不是那个网红吗？开豪车欺负人啊。”

“这姑娘看着怪可怜的，都流血了。”

赵丽丽听见议论，脸色变了变。

她眼珠一转，大声喊道：

“大家别被她骗了！这是我小姑子，专门在外面碰瓷讹钱！”

“她在家里偷了钱不够，现在又来坑自家人！”

“这种人就是社会的败类，大家千万别同情她！”

舆论瞬间反转，指责声朝我涌来。

“原来是个惯犯啊，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
“连家里人都坑，这种人怎么不去死？”

我百口莫辩，只能咬紧嘴唇。

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
我妈冲上来，一把揪住我的头发。

“死丫头，还敢在这丢人现眼！”

“赶紧给我滚！以后再让我看见你，打断你的腿！”

她用力一推，我再次摔倒。

手里的存折飞出去，落在马路中央。

一辆大货车碾过，存折瞬间变成碎片。

我呆呆看着那些纸屑，心也跟着碎了。

那是我留给她们最后的善意，现在，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