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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妈愣了一下，顺着记者的手指转过身。

大屏幕上，正播放着她把烟头扔进纸箱的画面。

火苗窜起来的那一刻，她不仅没灭火，反而拉着李大爷转身就跑。

边跑还边喊：

“快走！烧起来了！”

“正好把七楼那堆垃圾烧了，省得清理！”

画面里那张扭曲的脸，和此刻站在台下，满脸泪痕的脸，完美重合。

现场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大屏幕里，火势蔓延的噼啪声。

王大妈的脸瞬间涨红。她张大了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。

声音戛然而止。

李大爷手里的拐杖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，瘫软下去。

“这……这是假的！这是合成的！”

王大妈突然尖叫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刺耳。她发疯一样冲向转播车，想要去砸设备。

“关掉！快给我关掉！”

“这是阿乐那个死鬼陷害我！他是鬼！他是厉鬼！”

她披头散发，双目赤红，指甲在空气中乱抓。

但这一次，没人再同情她。刚才还帮她说话的围观群众，此刻全退开了。

“天哪，原来火是她自己放的？”

“还栽赃给救人的消防员？这还是人吗？”

“太恶毒了！刚才哭得那么惨，全是演的！”

“杀人犯！她才是杀人犯！”

愤怒的骂声反扑过来。比刚才骂我的时候，猛烈了一千倍。

刚才那个年轻记者，把话筒怼到王大妈脸上，语气冰冷。

“王女士，请解释一下视频里的内容。”

“您刚才说阿乐纵火，现在证据确凿是您偷电引发火灾。”

“您这是涉嫌诽谤、纵火、还有过失致人死亡！”

王大妈被怼得连连后退。她慌乱地抓着头发，眼神涣散。

“不……不是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“是阿乐！就是他！即便火是我放的……”

“他身为消防员，没救出人就是他的错！”

“他该死！他就是个废物！”

她还在嘴硬，还在试图把锅甩给我。

我冷冷地看着这副丑态。

就在这时，大屏幕上的画面一转，变成了我在火场里的第一视角。

那是最后的时刻。我背着刘叔的尸体，被大火困在角落。

对讲机里传来小张的声音。还有我最后的那句话。

“告诉楼下那些人，刘叔我找到了。”

“恩情，我还清了。”

紧接着，是火焰吞噬一切的声音，还有我皮肉被烧焦的滋滋声。

全场再次陷入了死寂。很多人的眼眶红了。

那个刚才骂我最凶的大叔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
“我真该死！我居然骂英雄！”

小张和消防队的兄弟们，早已泣不成声。他们对着大屏幕，整齐地敬了一个礼。

“班长！走好！”

这一声吼，震得夜空都在颤抖。

王大妈彻底瘫坐在地上。她知道，她完了。

调查组长冷着脸走过来，掏出了手铐。

“王桂花，李建国。”

“你们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、诽谤罪、侮辱尸体罪。”

“现在正式拘捕你们。”

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，锁住了王大妈的手腕。她像是才反应过来，开始拼命挣扎。

“不！我不坐牢！我这么大岁数了！”

“我是老人！你们不能抓我！”

“阿乐！阿乐你个死鬼！你快帮我说句话啊！”

“我是你王姨啊！我给你吃过饭啊！”

她对着我的尸体，喊着那所谓的“恩情”。我飘在半空，冷冷地看着她被拖上警车。

“王姨，这饭，留着去牢里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