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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审那天，法院门口围满了人。

除了媒体，还有很多自发赶来的市民。他们手里拿着白菊花，拉着横幅。

【严惩凶手，告慰英雄】

王大妈和李大爷被押下警车时。臭鸡蛋和烂菜叶劈头盖脸地砸下。

“畜生！去死吧！”

“还我儿子命来！”

王大妈低着头，头发花白，满脸褶子。再也没了当初在小区里骂街的威风。

她身上那件名牌羽绒服，沾满了蛋液和菜叶，显得狼狈不堪。

法庭上，她全程低着头，一句话不敢说。

只有在听到检察官宣读我的尸检报告时，身体猛地抖了一下。

【死者全身90%碳化，气管内充满烟尘。】

【死因：吸入性损伤导致窒息，随后被烈火焚烧。】

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，他还保持着背人的姿势。】

旁听席上，传来了压抑的哭声。

小张坐在第一排，眼睛肿得像桃子。他手里捧着我的遗照。

照片上的我，笑得很憨厚。那时候我还相信，好人有好报。

法官敲响了法槌。声音清脆，回荡在庄严的法庭里。

“被告人王桂花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、诽谤罪。”

“数罪并罚，判处无期徒刑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。”

“没收个人全部财产。”

“被告人李建国，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。”

“其他从犯，分别判处三到七年不等。”

王大妈听到判决，猛地抬起头。眼神空洞，嘴唇哆嗦着。

“无期……没收财产……”
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
她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。

“我不服！我不服啊！”

“我养了他二十年！他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？”

“阿乐！你个没良心的！你在天上看着呢吧？”

“你会遭报应的！”

法警冲上去，强行把她拖了下去。她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

指甲抓破了地板，留下了几道血痕。

李大爷倒是没叫。他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，尿了裤子。

一股骚臭味弥漫在法庭里。

我看着他们被押上囚车。心里那块大石头，终于落了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