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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大妈进监狱的第一天，就成了“名人”。

哪怕是在全是罪犯的监狱里，也没人看得起这种害死救命恩人的垃圾。

狱霸是个因为杀家暴男进来的大姐。听说王大妈的事迹后，特意“关照”了她。

“听说你喜欢让人吃馊饭？”

“来，姐妹们，把咱们的剩饭都给王大妈留着。”

“一定要让她吃饱，吃好。”

王大妈看着面前那一盆混着烟头、唾沫的泔水，吐得胆汁都出来了。

但她不敢不吃。因为不吃，就要挨打。

她在监狱里，终于体会到了我当年的日子。被人欺负，被人羞辱，还没处说理。

她想给儿子写信，求儿子寄钱打点。信寄出去了，却石沉大海。

后来她才知道，儿子早就移民了。走之前把国内的资产全变卖了。连看都没来看她一眼。

“报应啊……这都是报应……”

王大妈缩在监牢的角落里，神神叨叨地念着。

短短半年，她就瘦得脱了相。头发全白了，牙也掉了好几颗，目光呆滞。

李大爷更惨。他在监狱里中风了，瘫痪在床。没人伺候他，大小便都在床上解决。

狱友嫌他臭，经常趁狱警不在踹他两脚。他在痛苦中哀嚎，却没人理会。

他想起了当年逼我给他洗内裤的场景。

那时候，有个傻小子任劳任怨。现在，他只能在自己的屎尿里腐烂。

我的名字被刻在了烈士陵园的石碑上。

每年清明，都有很多人来送花。鲜花堆满了我的墓碑。

其中有一束，是小女孩送的。就是我在火场里救出的最后一个孩子。

卡片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字：

【消防员叔叔，谢谢你。长大后，我也要当消防员。】

我坐在墓碑上，看着那行字，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