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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签!”
我妈情绪激动,有些歇斯底地:
“我是你妈!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!你凭什么跟我断绝关系?!”
“凭什么?”我冷笑,“就凭你把我爸留给我的遗产给你的继子买房,就凭你装病骗我的首付钱!你当初这么做的时候就没想过凭什么吗?”
“你……”她语结。
她猛地抓起声明书,发疯似的撕扯起来,纸屑像雪花般落了一地。
“总之我死也不签!”
“没关系。”我平静地开口,在她僵住的表情中,再次从背包里,缓缓拿出一份一模一样的声明书,平整地放在桌上。
“我咨询过律师了。这种声明,打印件同样具有法律效力。”
我的声音没有一点波澜,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,一字一句地补充:
“您撕一份,我这里,还有。您撕多少,我就能印多少。”
她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我,眼神里充满震惊。
她终于明白,我不是在赌气,不是在同她闹,我是真的要和她来个了断。
王杰忍不住开口:“姐,都是一家人,至于闹到这一步吗?妈也是……”
“至于吗?”我猛地转头,眼神如刀扫向他:
“王杰,你和你爸,像水蛭一样扒在我妈身上吸血,住着我爸的遗产买的房,现在连我攒的首付钱都要骗走!你们把我往绝路上逼的时候,怎么不问一句‘至于吗’?!”
继父气得额头青筋暴起,扬手就朝我挥来:“你个混账东西!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爹教训你!”
我直接举起手机对准他:
“王建国,你动我一下试试。这一巴掌下来,我立刻报警,验伤,让左邻右舍都来看看,你们老王家是怎么联手欺负一个没爹的孤女!”
他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铁青,最终狠狠放下。
“妈,”我目光重新落回那个生我的女人身上,带着最后的决绝:
“笔,就在这里。”
“签。”
“还是不签。”
她看着我,眼神从愤怒到绝望,最后只剩一片灰败。
她猛地抬手打掉那支笔,发出刺耳的尖叫:
“滚!你给我滚!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!”
笔滚落到角落。
“好。”
我平静的捡起笔放到了声明书上,“你再想想,想通了给我打电话。”
说完我没再看任何人,转身拉开门。
身后是她崩溃的嚎哭和继父压抑的骂声。
楼道里的风灌进来,吹得我眼睛发涩。
但我没有回头。
心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,空落落地疼着。
但更多的,是一种撕裂后的解脱。
回北京的高铁上,我删光了手机里所有关于他们的照片和联系方式。
从今往后,山高水长,我的路,只我一个人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