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
平静而充实的过了两年。
我和顾言的感情稳定深厚,开始具体地商讨婚期。
我的事业也步入快车道,年薪翻了一番还多。我们甚至已经看好了几个心仪的学区房,计划着明年就先把房子置换了。
这天晚上,我和顾言窝在沙发上,对着平板电脑上的户型图讨论哪个布局更好。
一个老家的陌生号码,猝不及防地打了进来。
我心脏莫名一沉。
犹豫了几秒,还是按了接听。
“喂……是,是晚晚吗?”电话那头,传来我妈的声音。
那声音带着哭腔,苍老,虚弱,气若游丝,让人心惊。
我的心猛地一缩,下意识坐直了身体:“是我。怎么了?”
“晚晚……”她哽咽着,几乎说不成句,“妈……妈查出癌症了……医生说要尽快手术,后面还要做化疗……需要……需要三十万……”
我的手指瞬间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……王杰呢?”我的声音干涩,“还有,王叔呢?”
“你王杰弟弟……他说他两个孩子,开销太大,实在拿不出钱……你王叔……他说……说他的钱要留着养老,说我这病……是个无底洞,劝我……劝我保守治疗……”
她断断续续的诉说,声声哀切。
我的心一片冰凉。
这就是她付出一切也要维护的新家!
她掏心掏肺对待的继子,她委屈求全讨好的丈夫。
在她身处险境时,毫不犹豫的抛下了她。
“晚晚,妈知道,妈没脸求你,可是晚晚,妈不想死啊……”
她的哭声里,充满了被抛弃后的绝望,和对死亡的恐惧,“医院催着交钱……妈真的……真的走投无路了……”
我沉默着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哀泣。
与我脑海中她一次次偏心的画面交织碰撞。
顾言默默伸出手,紧紧握住了我冰凉的手指,无声地传递着他的力量。
“妈,”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翻涌的情绪,平静的,近乎残忍地问道:
“当初我留下的那份断绝关系的声明……您,还收着吗?”
电话那头,母亲的哭声骤然变成了凄厉的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