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兰茹在家闭关苦修一月,恰逢我妈六十大寿,正是她表演的好时候。
菜还未上,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。
“今天妈大寿,我钻研中医小有所成,就借着这个机会,免费给大家把把脉吧。”
“好啊,好啊!”
包间响起热烈的捧场声。
她目光一转,落在我身上。
“妹妹,你最近脸色总不好,就从你开始吧。”
大家齐刷刷的看着我,我硬着头皮伸出手。
陈兰茹竟同时将双手分别搭在了我的两只手腕上。
她扬起下巴,颇为得意:“这是我的独门秘技,双手同时切脉。”
忽然,她对我露出一个古怪的笑。
我心头猛地一沉。
下一秒,陈兰茹惊呼道:“妹妹,你这脉象,分明是喜脉啊!”
“不是嫂子多嘴,你这肚子怕是有些日子了吧,你这未婚先孕,传出去可怎么得了。”她刻意提高声量。
宴席瞬间炸开了锅。
亲戚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。
“啧啧,家门不幸啊,真是丢老周家的脸。”
“天呐,周灵这孩子看着挺文静,背地里......”
妈妈满脸愤怒的指着我。
“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贱货,你还有脸坐在这里?我要是你,早就找根绳子上吊了。”
周渊也黑着脸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真恶心,弄出这种腌臜事,赶紧滚出去。”
陈兰茹看着我被千夫所指,得意极了。
我知道她在报复,报复我之前和她对着干。
我一脸从容,从随身携带的包里,拿出一个文件袋,展开在众人面前。
“真巧,上周单位组织年度体检,今天刚拿到报告。”
我手指重重地指着报告上结论的地方。
“不管是血液,尿液,还是超声检查,报告上都显示:目前未怀孕。”
刚刚还喧闹的宴席,陷入死寂。
我看着陈兰茹,一字一句道:“嫂子,这喜脉是怎么来的呢?是你医术不精,还是......”
我顿了顿,目光锐利。
“还是你居心不良,故意当众造谣,污我清白呢。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陈兰茹彻底慌了神,双脸瞬间涨红。
“我怎么可能摸错,肯定是你今天乱吃了什么东西,造成脉象紊乱。”
这牵强的辩解,连三岁孩子都骗不过。
亲戚们不乏交头接耳的讨论。
周渊脸色铁青,只能站起来打圆场。
“误会,都是误会,一点小插曲,大家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菜都快凉了,今天我妈大寿,大家吃好喝好。”
亲戚们也顺着台阶下,纷纷拿起筷子准备开席。
然而,当众人的视线落到桌子上时。
所有人都再次愣住了,拿着筷子的手尴尬的僵在半空中。
桌上没有一道称得上正常的菜。
一盘盘颜色黑紫的野菜,几锅黑漆漆的汤羹,还有几碟黏糊糊的膏体。
“这都是什么呀?”一位堂姐忍不住抱怨。
周渊也惊呆了,猛地扭头看向陈兰茹。
“你这是怎么定的菜?今天可是妈的60大寿。”
陈兰茹闻言,立刻挺起胸膛。
“那些大鱼大肉,高油高盐,一点也不健康,我亲自搭配的这些药膳,才真正对身体好。”
“清热祛湿,健脾养胃,比那些华而不实的菜强太多了。”
“大家都别客气,多吃点。”
整个房间鸦雀无声,亲戚们面面相觑,手中的筷子举起又放下。
周渊的脸黑得像要滴出墨来,眼看就要彻底爆发。
“砰!”
沉闷的一声巨响。
妈妈捂着胸口,双眼一翻,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。
从她捂胸口的手中,散落出好几颗大小不一的黑色药丸。
正是陈兰茹之前,亲手给她制作的降压药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