侄女嘴巴歪斜,连哭嚎都只能发出呜咽声。
我适时地上前查看,语气担忧:
“嫂子,这看着不太对劲,婉婉下巴都歪了,要不还是送到医院拍个片子看看吧,别耽搁了孩子治疗。”
本来还愣着的陈兰茹,反应了过来。
“你懂什么。”她不耐烦的尖声反驳。
“正骨就是这样,暂时的不适应说明是经脉淤堵,她脸上的血液正在疏通。”
“过几天自然就顺了,还会比原来更端正,你不懂就别瞎掺和,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。”
我笑了笑,适当闭嘴。
接下来的日子,侄女就惨了,只能靠着吸管喝流食,人都消瘦了几斤。
之前经历了妈妈送医抢救,现在又遇到侄女的事。
周渊现在看陈兰茹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瘟神,连话都不愿多说。
更别说喝她那些黑不溜秋的补药了。
陈兰茹在家里的的神医事业受挫,她偏执的不肯服输,要把自己的事业发展得更广。
她不满足于祸害自家人,开始将目光投向小区。
她打印了几百张花花绿绿的宣传单,在小区花园,菜市场门口,逢人便宣传自己研发的抗癌神药。
“都是祖传秘方,外面可买不到,不仅能抑制癌细胞,什么关节炎、风湿老寒腿、痛风尿酸高,统统药到病除。”
她将之前给妈妈做的降压药丸,弄了个包装也拿出来售卖。
“正宗中草药降压丸,无任何副作用,现在只要99元,买三盒送一盒,走过路过不要错过。”
小区的老年人,或多或少都有点身体上的毛病。
被陈兰茹天花乱坠的药效,和便宜实惠的价格吸引,纷纷掏钱购买。
看着手里收来的钞票,陈兰茹做神医的虚荣心,又膨胀了起来,决定要做大做强。
开始宣传自己正骨、针灸的手艺。
“西医开刀伤元气,我这正骨的手艺,专治医院治不好的老毛病,就算是几十年的腰痛腿麻,都能让你当场痊愈。”
“气血不通才长斑发胖,针灸调理内分泌,比美容院管用十倍。”
“正骨一次,就送针灸体验一次。”
很快,业务就上了门。
同小区一位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的王大妈,听信了她的宣传,上门找她医治。
陈兰茹在王大妈腰间处胡乱按捏几下,就说找到了错位点。
她抄起旁边的硬木棍,对准老人腰侧,猛地就是一棒子。
“啊!!!”
王大妈凄厉的惨叫一声,往地上一倒,直接疼昏了过去。
陈兰茹吓地直冒冷汗,赶紧打了急救电话。
医生拿来症断结果,王大妈的腰椎因暴力复位,损伤脊髓神经,导致下半身瘫痪。
王大妈的儿子红着眼找上门。
要求赔偿医疗费,护理费,精神损失费共计三十万。
陈兰茹被这金额吓破了胆,但第一反应不是悔过道歉,而是跳着脚撒泼耍赖。
“凭什么要我赔,是你们家那老东西自己骨头脆得像块豆腐,根本不经弄,我还费了老劲呢。”
“他自己骨质疏松不早说,还想赖在我身上?想钱想疯了吧。”
“我没让你们付辛苦费,已经很不错了,还想在我身上捞钱,想得美。”
这番无耻言论,彻底激怒了王大妈儿子,一米八的男人上前一把揪住陈兰茹的衣领,朝着她的脸一拳砸了下去。
“啊,打死人啦,救命啊!”
陈兰茹被打得鼻青脸肿,哭爹喊娘,在地上左滚右翻的躲避。
最后还是周渊和邻居勉强把人拉开。
王大妈儿子指着瑟瑟发抖的陈兰茹,眼神凶狠:
“少跟我耍无赖,三十万一分不能少,不赔,老子天天上门揍你。”
“你别以为没证据,当时你家门口的摄像头可都拍得清清楚楚。”
陈兰茹如遭雷击,惊恐的抬头看向门口的摄像头。
她不知道,那个摄像头早已被我悄悄调整过角度,清晰地记录下了她为王大妈行医的全过程。
而那段关键视频,此刻就在王大妈儿子的手机里。
当然,是我无意间提醒了他,告知他们可以调取监控取证。
陈兰茹被逼着签了保证书,需要在三个月内赔偿完三十万。
事情远还没完,陈兰茹之前售卖的那些抗癌神药,降压药丸的副作用开始陆续爆发。
小区里好几个买了药的老人,轻的上吐下泻,重的直接药物中毒被送进医院洗胃。
这一次,直接惊动了警察。
因为证据确凿,警察调查迅速,陈兰茹没有行医资格,更没有药品生产销售许可证。
她被直接判处三个月。
王大妈家的三十万赔偿,加上小区受害老人的医药费,赔偿金,算下来要100万。
周渊想着是陈兰茹搞得事,和自己无关。
本想跑路,却被一直监控着他的受害者家属们拦了下来。
家属们放出狠话,要是他不赔,就找混黑道的上门催收。
周渊掏空了家里所有积蓄,甚至把妈妈的养老钱都用上了都不够。
不得不咬牙卖掉了房子。
三个月后,陈兰茹灰头土脸地从看守所出来。
一家人在原来的小区再也待不下去,只能灰溜溜地搬到偏远的郊区租房子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