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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跑？”

身后传来顾宴州的声音。

不是愤怒。

而是一种……近乎癫狂的惊喜。

“对……就是这样……”

“你又要丢下我了吗？”

他的声音在颤抖，带着一种诡异的兴奋感。

我不敢回头，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
“抓住她！别伤了鞋！”

顾宴州大吼一声。

门口的保镖愣了一下，立刻朝我围了过来。

“谁敢碰她一下，我就剁了谁的手！”

他又吼了一句。

保镖们瞬间僵住了，伸出的手硬生生缩了回去，形成了一个尴尬的包围圈。

我就在他们犹豫的间隙，冲到了大铁门前。

门锁着。

我抓着铁栏杆，剧烈地喘息，回头看向顾宴州。

他一步步朝我走来。

他脸上的表情，是我从未见过的痴迷。

“为什么要跑呢？”

他走到我面前，隔着两步的距离停下。

他不敢靠太近，仿佛怕一碰我就碎了。

“十二点还没到呢。”

他抬起手腕，指了指那块昂贵的名表。

“乖，别跑了。”

“再跑，我就真的生气了。”

他的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情人，但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
我强忍着恐惧，对他露出一个凄美的笑。

“顾宴州，我不属于这里。”

“鞋子还你。”

我弯下腰，作势要脱鞋。

“不准脱！”

他尖叫一声，猛地冲过来按住我的肩膀。

力气大得惊人。

“穿上了就是我的！永远都是我的！”

他死死盯着我的脚，眼神迷离。

就在这时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
他突然松开一只手，对着我身边的空气，温柔地摸了一下。

就像那里站着另一个人。

“你看，她穿上了，好看吗？”

他对着空气问道。

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
他在跟谁说话？

我身边明明什么都没有！

“你也觉得好看是吧？”顾宴州自顾自地点头，“那我们把她留下来陪你好不好？”

“她跑不掉的，我会打断她的腿，把她种在花园里，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们了。”

我惊恐地看着他。

这一刻，我突然意识到，前几世我们对顾宴州的认知全错了。

他不是单纯的变态S。

也不是什么为了寻找真爱的偏执狂。

他是个真正的疯子。

“顾……顾宴州？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他猛地转过头，眼神瞬间变了。

刚才的纯真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暴躁和厌恶。

“闭嘴！谁准你直呼我的名字？”

他反手就是一巴掌，狠狠扇在我的脸上。

“啪！”

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，嘴角渗出血丝。

“下贱的东西，穿上这双鞋，你以为你就高贵了吗？”

他掐住我的下巴，眼神阴冷得像一条毒蛇。

“这鞋是你能穿的吗？给我脱下来！”

我彻底懵了。

这不是情绪不稳定。

这是……换人了。

我看着他那双分裂的眼睛，心里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