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“啊!!!”
继妹和表姐发出刺耳的尖叫,抱在一起缩在墙角。
我死死捂住嘴,心脏狂跳。
门板在斧头的劈砍下摇摇欲坠。
那个“审判者”人格,力量大得惊人,而且极度冷静。
“药!快把药弄成水!”
我压低声音吼道。
继妹手忙脚乱地拧开药瓶,倒出一把白色药片。
可是怎么喂给他吃?
他现在手里拿着斧头和冰锥,我们靠近就是死!
“水!哪里有水?”表姐抓起书桌上的一个花瓶,把里面的花扔掉,剩下半瓶浑浊的水。
继妹把药片全塞进去,拼命摇晃。
“没用的。”
我看着那扇即将倒塌的门。
“就算化开了,他也不会喝。”
“必须让他主动切换人格。”
“切换?”继母从窗帘后面钻出来,一脸惊恐,“切成谁?”
“切成那个最弱的。”
我指着病历本上的第一行。
【主人格:懦弱,极度依赖母亲。】
那个“受虐儿”,才是真正的顾宴州。
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攻击性的人格。
“可是怎么切?”
我脑海中闪过刚才他在花园里对着空气说话的样子。
那是“模仿者”在和幻想中的母亲对话。
也就是说,母亲是所有人格的共同软肋。
“咚!”
门板终于不堪重负,轰然倒塌。
顾宴州提着斧头走了进来。
“找到了。”
他看着我们,目光锁定了拿着药瓶的继妹。
“不乖哦,乱动我的东西。”
他举起斧头,一步步逼近。
继妹吓得手一抖,花瓶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药水流了一地。
完了。
最后的希望没了。
顾宴州走到继妹面前,斧头高高举起。
“再见。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我突然脱下了那只水晶鞋。
然后,把水晶鞋,穿在了顾宴州的脚上!
他的脚很大,根本穿不进去。
但我只是把鞋套在他的脚趾上。
然后,我跪在地上,用哄婴儿的语气说道:
“阿州,鞋子穿好了。”
“妈妈带你去跳舞,好不好?”
空气凝固了。
顾宴州举在半空中的斧头停住了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妈……妈妈?”
那个冷血的“审判者”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“不对!她是骗子!”
他嘴里突然冒出另一个声音,是那个暴躁的“守护者”。
“杀了她!她是骗子!”
“不!她是妈妈!”又一个声音,是那个痴情的“模仿者”。
顾宴州的脸变得扭曲。
几个人格在疯狂争夺身体的控制权。
他痛苦地丢掉斧头,双手抱头,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“啊——!!!”
“滚出去!都滚出去!”
“妈妈救我!妈妈!”
赌对了!
我趁机扑上去,抱住他的头,把他死死按在怀里。
“阿州不怕,妈妈在这里。”
“那些坏人都走了,妈妈保护你。”
我一边轻拍他的背,一边给表姐使眼色。
地上的药水虽然洒了,但还有几片没化完的药片!
表姐反应过来,捡起沾着灰尘的药片,猛地塞进顾宴州嘴里。
“咽下去!”
顾宴州在我怀里挣扎了一下,喉结滚动。
吞下去了。
几秒钟后。
他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。
他缓缓睁开眼,看着我。
眼神清澈。
“姐姐……”
他虚弱地喊了一声。
“我好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