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又过了半个月,我们穿越直布罗陀海峡,进入大西洋。
父母的肤色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,精神状态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。
父亲甚至在交谊舞比赛里得了安慰奖,宝贝似的把奖券收进行李箱。
这时,王经理的电话又来了,这次语气急切了许多。
“林小姐,事情有点失控。您表哥今天上午强行撬开了楼下的公共电箱,想自己接电,差点引发短路火灾!幸好保安及时发现制止了。”
我们报了警,警察来了,但他一口咬定是业主家属,有居住权,说物业断水断电违法。”
“警察目前以纠纷调解为主,让我们协商,也警告了他不能破坏公共设施。但他扬言……”
“扬言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说他知道你们在国外,有本事就别回来,回来就让你们没好果子吃。”
还说,房子他住定了,就算变成鬼屋也要拉着垫背的。”
“林小姐,我们觉得他精神状态不太稳定,为了安全,您看是不是……先别回来?或者,我们找安保公司加强巡逻?”
我走到船舷边,望着无边无际的深蓝海洋,
心里最后一丝犹豫,也消失殆尽。
“王经理,辛苦你们。加强巡逻是必要的,费用从我账上走。另外,帮我做几件事。”
我一字一句地交代:
“第一,以物业公司名义,正式向派出所报案,控告我表哥涉嫌寻衅滋事、故意毁坏财物、威胁他人人身安全。”
“提交保安证词、监控录像、以及他威胁言论的录音或记录。强调其行为对小区公共安全构成严重威胁。”
“第二,联系一名可靠的律师,准备民事诉讼材料,律师费我出。”
“第三,以业主身份,向小区业委会及全体业主发布一份情况说明,简述有住户长期恶意拖欠费用、破坏公共设施、威胁邻里安全,请广大业主提高警惕,共同维护小区环境。”
舆论,有时候需要一点引导。
王经理显然没料到我会如此果决且条理清晰。
“林小姐,这……律师函和诉讼可能需要时间,而且他们万一赖着不走……”
“强制执行是法院的事。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一切合理合法,证据链完整。他不走,就让他上失信名单,让他儿子以后上学、他自己坐高铁都受影响。至于安全,”我声音冷了下来,
“如果他真敢做出过激行为,法律会让他知道代价。另外,提醒一下保安和邻居,如果发现他们试图变卖或搬运屋内大型物品——比如我的那些家具,立即阻拦并报警,那属于恶意侵占他人财产。”
“好的,林小姐,我马上安排!”
“还有,”我补充道,“我爸妈那边,我会处理。你们不必联系他们。一切进展,直接向我汇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