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航程进入最后一个月,我们穿越太平洋。
父母开始念叨着想家,想他们阳台上的花草,想老邻居。
我笑着说花草请了人定期打理,回去肯定生机勃勃。
王经理的消息再次传来,这次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意味。
“林小姐,他们搬走了。今天上午,悄悄搬的。”
原来,法院的传票真的送到了。
同步进行的,是律师根据物业和邻居提供的线索,
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,并警告其若继续毁坏财物,可能面临刑事责任。
更重要的是,小区里开始流传,这家人惹上了大官司,
不仅要赔很多钱,男主人还可能留案底,影响孩子将来考公参军。
一直沉默装死的表嫂娘家那边,终于有人出面了。
据说来了几个人,把表嫂狠狠骂了一顿,
说她纵容丈夫胡闹,把全家脸都丢尽了,还连累娘家名声。
一直表现得贪婪又泼辣的表嫂,在“影响儿子前程”和娘家压力双重作用下,终于爆发了,
跟表哥大吵一架,据说动了手,孩子吓得直哭。
最后,是他们自己收拾了寥寥无几的行李,
在一个清晨,灰溜溜地走了。
没跟任何人打招呼,像一群溃败的逃兵。
“屋里的情况……”我问道。
王经理声音低了些:“我们等他们离开后,在社区民警和律师见证下进去查看了。林小姐,您最好……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“现场很乱,垃圾堆积,墙壁有污损和划痕。您提到的那几件家具,确实损坏严重。”
“其他家具也有不同程度损伤。我们已经全程录像、拍照取证。律师说,这些都将作为索赔的有力证据。”
“辛苦你们了。后续清洁、维修和损失评估,麻烦你们联系专业的机构,出具正式报告,费用我来承担。在最终赔偿到位前,那套房子保持原状,作为证据保全。”
“明白,林小姐。”
挂断电话,我走到甲板上。
落日将海面染成金红色,壮美无比。
父母依偎在栏杆边,父亲指着天边的云霞对母亲说着什么,母亲含笑点头。
长达半年的旅行,终于要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