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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谈了个对象，女方要求三十万彩礼，少一分都不行。

妈妈在电话里长吁短叹，末了却语气坚定：

“你放心，这钱我跟你爸就是砸锅卖铁也会凑齐的，实在不行，你弟等几年再结婚。”

每次家里遇到大开销，她都是这套说辞，而我每次都会心软掏钱。

但这次我却不想再当冤大头。

“嗯，你们自己解决就好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，然后被猛地挂断。

我知道她等着我像往常一样主动填坑，但我这次只是平静地收起手机。

不是出不起那三十万，而是只是厌倦了她的贪婪，和那个永远排在弟弟后面的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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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断电话不到十分钟，手机又响了。

还是我妈。

“那三十万彩礼，你一分钱都别出，听见没？”

我笑了：“我知道，您和爸自己解决。”

我又不是钱多烧得慌。

“对！”她声音陡然拔高，“我们就是把老骨头拆了卖钱，也不用你出一分钱！”

她又在以退为进。

以前每次听到这种话，我都会慌着转钱哄她。

但今天我只平静地回道：“嗯，我在忙，没事就先挂了。”

“等等！”她急声道：“你以前都给，这次难保不会心软偷偷转给你弟弟。”

我气笑了，心底涌现一股烦闷：“那您想怎么样？”

“你发个誓，用你明年升职的机会。别到时候又说我们连累你，我们可不领你的情！”

她明知我最看重事业，盯了总监的位子两年，不敢结婚不敢要孩子。

不愧是我的亲妈，只要我有一点不如她的意，她就会用我最在意的东西来刺痛我。

“怎么，不敢？”她冷笑。

“我有什么不敢！”我打断她，“您让我用事业发誓，那您呢？敢用赵子豪的未来发誓吗？发誓您真不想让我出钱，没在心里盘算？如果您有，赵子豪就事业无成、婚姻不幸，永远被岳父家看不起！”

“赵薇薇！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厉到破音：“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！我当初生下来的时候就该把你掐死！”

我挂断电话，手在抖。

看吧，她说我的时候毫无顾忌，一说她儿子，她就崩溃破防了。

晚上，家族群炸了。

我妈发了张年轻的她抱着婴儿时的我的老照片，连着几条语音哭诉：

【刚才翻到老照片，眼泪止不住。我这做人也太失败了，儿子结婚差钱，女儿为了不出钱，就咒亲弟弟婚姻不幸、事业无成！我这心啊，跟刀割一样……】

亲戚们纷纷涌出来指责我，让我道歉。

我一条条看完，没有回复。

我知道妈妈在打什么算盘，当众卖惨，联合所有亲戚给我施压，逼我主动掏钱。

明天是周末，按惯例，我们要去外婆家聚餐。

很好。

有些话，有些账，是时候当着所有人的面，算个清楚了。

第二天一进外婆家，就看见我妈红着眼靠在外婆身边，大姨正低声安慰。

舅舅沉着脸看我：“薇薇，你是怎么回事？你弟弟结婚的彩礼你不出就算了，你怎么能咒人！”

表姐帮腔：“你现在条件好了，拉弟弟一把怎么了？你表哥当年买房，我们做姐姐的哪个没凑钱？一家人不就该互相帮衬吗？”

小姨叹了口气：“是不是你男朋友家那边有什么想法？你可不能向着他们，等你以后结了婚，娘家才是你的靠山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