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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周后，爸爸提着水果找到我家。

他站在门口，佝偻着背，看上去老了很多。

“薇薇，爸知道不该来……但你能不能，去看看你妈？”

我让他进门，倒了杯茶。

“她这几天不吃不喝，就躺在床上哭。”爸爸搓着手，眼圈红了，“说女儿不要她了，活着没意思……薇薇，爸求你了，去跟她说句软话，行吗？”

我看着这个懦弱了一辈子的男人，忽然觉得很悲哀。

“爸，那天在走廊里，弟弟要拍视频发上网的时候，您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妈一次又一次逼我，骗我，您为什么不阻止？”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“她是为你弟弟好……”

“那谁为我好？”我问。

他低下头，不说话。

“爸，其实那三十万，我根本没打算让你们还。”我轻声说，“我知道你们手里有钱，但我想着，就当最后一次，给了这笔钱，我们家就能消停了。”

“可结果呢？”我看着他，“换来的是她恶毒的诅咒。她诅咒我的老师，诅咒我的同学，是不是下次就要直接诅咒我了？”

爸爸猛地抬头：“你妈那是气话！她刀子嘴豆腐心，你别当真！”

“刀子嘴豆腐心？”我笑了，“那我也诅咒她，然后说我是刀子嘴豆腐心，她能接受吗？”

“放肆！”爸爸一拍桌子站起来，“她是你妈！你怎么能这么说话！”

我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暴怒的男人，忽然觉得陌生极了。

从小到大，他虽然懦弱，但至少对我还算温和。我以为他只是怕妈妈，心里还是疼我的。

可现在我才明白，他和妈妈是一样的人。

一个唱红脸，一个唱白脸，但目标一致。

要我无条件地服从，无条件地付出。

“爸，您走吧。”我说，“以后不用再来了。”
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以后不要再来了。”我重复道，“我和您，和妈，和弟弟，从此两清。你们过你们的日子，我过我的。”

爸爸瞪着我，眼神从震惊到愤怒，最后变得怨毒：

“好！好！赵薇薇，我算是看透你了！你妈说得对，你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！”

他摔门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