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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到父母家时，我爸正抱着头坐在沙发上。弟弟赵子豪翘着腿打游戏，手机里传出激烈的音效。

“姐来了？”他眼睛没离开屏幕，“妈说了让你别管，她自己能搞定。”

我一把夺过他的手机：“妈为了给你凑彩礼要去借高利贷，你就这态度？”

他无所谓地耸肩：“妈说了，就是吓唬吓唬你。姐，三十万对你又不算什么，出了呗。”

我看着他二十八岁仍理所当然的脸，只觉得荒谬。

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

接起来，是个粗粝的男声：“赵薇薇？你妈李秀华在我们这儿要借三十万。听说你是她女儿，大公司高管？这担保你做不做？”

“我不做担保，她借的钱与我无关。”

“行啊。”男人笑了，“利息一天百分之五，还不上，我们就收房子。到时候你们一家人睡大街去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紧接着，我妈发来一条语音，背景嘈杂：“薇薇，妈在‘财富金融’签合同了。你不出钱，妈自己想办法，你别管。”

她在赌。

赌我会心软，赌我不敢让她真陷进去。

我爸听见语音，急得直跺脚：“高利贷不能借啊！那些人是黑社会，还不上我们一家都得完！薇薇，求你先把彩礼钱给了吧……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爸，你们手里不是有几十万吗？你先取出来把彩礼给了，妈就不用借钱了。”

“那钱不能动！”他带着哭腔，“那是我们的养老钱！而且存折密码你妈带走了，我取不出来……”

又是这样。

永远都是“钱不能动”，永远都要我想办法。

这时，我爸突然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！

“薇薇，爸求你了！她是你亲妈啊！你真能眼睁睁看她跳火坑吗？这钱我们一定还，爸给你写欠条……”

弟弟立刻尖叫着举起手机对准我：“赵薇薇，上次妈跪你，这次爸跪你，你真不怕遭报应？我录下来发网上，让网友都看看你这副嘴脸！”

走廊里已经有人探头张望。那些陌生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

我知道，如果视频真的上网，配上煽动的标题，我的生活和工作都会受到巨大影响。

除了屈服，我别无选择。

我扶起父亲，声音发涩：“……钱我给。”

赶到那家藏在老旧写字楼里的金融公司时。

一个戴金链子的男人正笑着对我妈说：“李女士，今天利息给你算最低，下次可没这优惠了。”

我妈见到我，脸上立刻浮起胜利者的神情，对那男人摆摆手：

“不借了，我女儿答应给钱了。下次有需要再来找你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