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来得很快。

两个年轻民警出电梯时,看到这幅场景差点没绷住。

我穿着睡衣,脑门上还残留着朱砂印,一脸怒气。

对面,张翠花穿着道袍,手里举着桃木剑,脚边还放着一个还在冒烟的香炉。

“干什么呢!大半夜的!”警察喝道。

看见警察,她倒是机灵,赶紧把直播关了。

我刚想开口控诉她的恶行。

她“哎哟”一声,手里的剑一扔,顺势就往地上一躺。

动作行云流水,显然是练过的。

“警察同志啊!救命啊!这小年轻打人啦!”

“这都几点了?在走廊里大喊大叫。”

警察皱着眉,想把她扶起来:

“大妈,地上凉,起来说话。刚才我们都听见动静了,是你先扰民的吧?”

张翠花突然两眼一翻,手捂着胸口,直挺挺地往地上一躺。

“哎哟……我的心脏……”

“我不行了……警察打人了……邻居杀人了……”

她在地上撒泼打滚,那身道袍蹭得全是灰。

民警也没辙。

这种老无赖,只要没造成实质性伤害,他们除了口头教育,什么也做不了。

“小姑娘,互相体谅一下吧,毕竟是老人。”

警察走后,张翠花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
她拍了拍身上的土,冲我得意地翻了个白眼。

“跟我斗?你还嫩点。”

“我告诉你,这楼道就是我的地盘。”

“我想怎么唱就怎么唱,不想听?搬走啊!”

说完,她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
我知道,这事没完。

第二天,我加完班回家,身心俱疲。

刚出电梯,脚下突然传来一种湿软、滑腻的触感。

一股恶臭直冲鼻腔。

我低头一看,新买的皮鞋,正正踩在一大坨新鲜的狗屎上。

这位置,就在电梯口,避无可避。

不用想,绝对是张翠花她家那条狗干的。

我强忍着恶心,拿出纸巾擦鞋,又忍着怒火把地面清理干净。

走到家门口,掏出钥匙准备开门。

钥匙插不进去。

我低头一看,锁眼里被灌满了透明的液体,已经凝固了。

502胶水。

一股无名火,“腾”地一下烧遍全身。

我直接叫来物业,要调走廊的监控。

物业经理是个和稀泥的高手,支支吾吾半天:

“哎呀,那个楼层的监控……坏了很久了,一直没批下来经费修,就是个摆设。”

“没证据咱们也不能随便冤枉人不是?”

“要不这样,我帮您联系个开锁师傅?”

这时张翠花正开着门,倚着门框嗑瓜子。

手机架在旁边,直播又开始了。

“哟,怎么了?进不去家了?”

“我就说你这人阴气重,遭报应了吧?”

“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,要把你的门封死!”

她对着镜头,笑得那叫一个猖狂。

“张翠花!是你干的吧!”

我指着她的鼻子怒吼。

“你有证据吗?没证据就是诽谤!”

她把瓜子皮吐在我脚边。

“家人们,看见没?这就是那个被鬼上身的邻居,疯了,乱咬人。”

直播间里,一群人开始刷屏嘲笑。

甚至有人手快,把我愤怒的表情截了图,做成了鬼畜表情包。

“哈哈哈,这表情太逗了!”

“像是吃了死苍蝇。”

“大仙法力无边,直接封印!”

我气得浑身发抖,抓起门口的鞋架就要砸过去。

“汪!”

一条黑影猛地窜出来。

是她家那只恶犬。

它龇着牙,冲着我的腿就咬了一口。

我吃痛摔倒。

张翠花不仅没拉狗,反而拍手叫好。

“咬得好!黑子,给我咬死这个妖孽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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