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屏幕里那张令人作呕的脸,我第一次感到了深深的无助。

我是从山里走出来的孩子,在这个大城市打拼了五年。

没要家里一分钱,吃泡面,睡地下室,好不容易凑够首付买了这套房。

我以为这是我幸福生活的开始。

没想到,竟是噩梦的开端。

我做错了什么?

就因为我没让她在走廊炒菜?就因为我不让她家狗随地大小便?

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。

我想冲出去把那些破烂砸了,想拿刀跟她拼了。

但我累了,懒得再开门找她理论,更不想再报警自讨没趣。

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

是发小老白。

“林浅,最近咋样?听说你在省城买房了?我正好也把生意迁过来了,晚上出来喝一杯?”

听到乡音,我鼻子一酸,差点哭出声。

“老白……”

“咋了这是?听着不对劲啊。”

老白是个奇人。

小时候他就跟村里的老道士学画符,后来听说正儿八经拜了师,成了正一派的传人。

但他不当道士,反而做起了白事生意。

纸扎店开得风生水起,据说手艺极好,扎的纸人跟活人一样。

在大排档,我把这段时间的遭遇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。

老白听完,在那头气笑了。

“七根钉子加碗黑狗血?这也叫阵?”

“这就是个最低级的聚阴局,对付鬼没用,对付活人倒是能让人倒霉几天。”

说完老白给了我一个护身符来抵挡法阵伤害。

我笑了,决定把我家租给老白的纸扎店当操作间,费用都可以暂时不给,只要帮我对付张翠花。

“林浅,这事儿我管了。”

“不过,既然她想玩玄学,那我就让她见识见识,什么叫专业。”

老白凑到我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
我听得目瞪口呆,随后,一股久违的快意涌上心头。

“这……能行吗?”

“放心,我是专业的。”

老白拍了拍胸脯,

“而且,我有证。”

他掏出一个红本本:【国家道教协会认证正一派传人】。

第二天我就收拾细软准备搬到老白家。

张翠花听见动静,打开门,倚着门框嘲讽:

“哟,这是要跑路了?我就说嘛,这房子阴气重,你这种命薄的人镇不住。”

我低下头,装作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。

“大仙,您说得对。我这几天实在是倒霉透了,这房子我不敢住了。”

我声音颤抖,演技爆发:

“您法力高强,这房子也就您能镇得住。我这就搬走,以后再也不敢跟您作对了。”

张翠花没想到我认怂得这么快,愣了一下,随即狂喜。

“哼,算你识相!早知如此何必当初?”

“告诉你,再厉害的鬼我都镇得住!”

她得意洋洋,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。

当晚,张翠花照例开启直播。

她拿着桃木剑,走到走廊中间,正准备念咒。

突然,走廊里的灯灭了。

一片漆黑。

张翠花骂了一句:“破灯,怎么又坏了!”

她打开手机电筒,光束晃动。

就在这时,我家那扇紧闭的大门,缓缓地打开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张翠花手一抖,光束正好照在门口。

只见一个高大的人影,正缓缓地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
动作僵硬,一步一顿。

张翠花以为是我回来了,刚想骂人,结果扑通一下直接跪在地上,手机都摔出去了。

“啊!!!鬼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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