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诊急性白血病那天,医生说如果不尽快骨髓移植,我只剩三个月。
我卖房凑齐的一百万救命钱,却被亲爹偷偷转走给了私生子办百日宴。
我去质问,他怀里抱着那个视若珍宝的儿子,满脸不耐烦。
“你那病就是个无底洞,砸多少钱都是听个响,不如留给弟弟光宗耀祖。”
“你就安心去吧,我会记得给你多烧点纸钱。”
我没哭没闹,变卖了所有首饰,买了飞往三亚的头等舱。
百日宴上,我爸打来视频当众就骂:
“死哪去了?还不滚回来端茶倒水!”
海浪声盖过了宴会厅的喧嚣,我举着冲浪板笑得肆意。
“爸,我来三亚了,就不回去了。”
看着屏幕里他瞬间惨白的脸,我挂断了视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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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银行卡余额:24.5元。
那本来应该是一百万。
是我卖掉房子,凑出来的骨髓移植手术费。
就在十分钟前,这笔钱被我爸沈建国骗走了。
我推开家门,屋里热闹非凡。
大红色的气球贴满了客厅,茶几上堆满了高档烟酒。
沈建国正坐在沙发上,怀里抱着一个刚满三个月的男婴。
那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,沈耀祖。
沈建国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,拿着金锁片逗弄孩子。
继母王娇坐在一旁,正拿着计算器算账,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“老沈,这次百日宴咱们得大办,必须得去凯宾斯基。”
“一百万虽然不少,但要把场面撑起来,还得精打细算。”
我站在玄关,冷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我把那张薄薄的余额截图举到沈建国面前。
“爸,钱呢?”
沈建国抬头扫了我一眼,漫不经心地把金锁挂在沈耀祖脖子上。
“什么钱?”
“一百万,我的救命钱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,声音在抖。
沈建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,把孩子递给王娇。
他站起身,理了理衣领。
“我让买房的买家转给我了,准备给耀祖百日宴的用。”
“你那个房子本来就是我出首付买的,现在拿回来天经地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指甲掐进了掌心。
“医生说了,我这周就要交手术押金。”
“没有这笔钱,我会死。”
沈建国冷哼一声。
他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医生不也说了吗,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。”
“沈安然,你都二十六了,该懂事了。”
“这一百万砸进医院连个响都听不见。”
“留给耀祖,给他办个风风光光的百日宴,以后给他当教育基金。”
“这才是把钱花在刀刃上,是为了我们沈家的香火和未来。”
王娇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。
“是啊安然,你这病就是个富贵病,咱们家哪治得起。”
“你爸年纪大了,耀祖还小,总不能为了你一个人,让全家喝西北风吧。”
“做人不能太自私。”
我看着这两张脸,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自私?
我大学毕业就进了大厂,年薪三十万。
沈建国的赌债是我还的。
家里的换车钱是我出的。
就连王娇生孩子的住院费,都是刷的我的卡。
现在我病了,急性白血病。
唯一的生路,被我的亲生父亲掐断了。
“把钱还我。”
我伸出手,语气强硬。
沈建国脸色一沉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你那病早晚是个死。”
“你就安心去吧,我会记得给你多烧点纸钱,在那边你也饿不着。”
沈耀祖被吓得哇哇大哭。
王娇一边哄孩子,一边瞪我。
“晦气死了,还没死呢就回来哭丧。”
我看着沈建国那张涨红的脸。
我心里的某个地方,啪嗒一声,断了。
我无奈的笑了。
“既然你们觉得这钱给弟弟办酒席更重要。”
“那我成全你们。”
沈建国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快就妥协。
他冷哼一声,重新坐回沙发。
“这就对了,百日宴你早点过去帮忙招呼客人。”
“到时候别哭丧着脸,给老子笑喜庆点。”
我没说话,转身拉开大门。
身后传来王娇的嘲笑声。
“还以为多硬气呢,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听话。”
电梯下行。
失重感让我有些眩晕。
我靠在冰冷的电梯上,看着反射里的自己。
既然你们不让我活。
那咱们就都别想好过。